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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14/18)

上满是洇湿的泪痕,呜呜咽咽地喊:“你走开、你走开!”

叶昕强硬地困住他,不让他挣脱,眸光低垂,上扬的眼尾如弯月,如银勾,挑起她满心的欢欣和酸软,“就这么喜欢她么?”

南羽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珍珠似的接连不断地滚落,“喜欢、喜欢的……”

叶昕似是而非地说:“可是她做了错事。”

南羽白一夜没睡,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期期艾艾地等出嫁;中途被尤以莲一颗糖丸弄得神经紧绷,不安地被送到这里,被五皇女又是恐吓又是威胁;方才红菱问他吃点东西,他也来不及吃……他整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结果还听见女君死了的噩耗——

南羽白此刻满脑子都是女君的秾丽面容,一颦一笑。

——初见时对方温和有礼的样子、体贴地为他夹菜盛汤时的样子、温柔地揽他入怀时的样子、偶尔对他使坏时故作散漫的样子……

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喜欢她,没来得及送她新绣好的巾帕,没来得及跟她告状,说太女扔了他全部的糖人儿,要她重新再买好多糖人儿补偿他……

不,不用买好多,南羽白想,再买一根就好。

或者不用重新买了。他不要了。

他不要什么糖人儿了,那天他就应该什么都不要,他才不要因为一盒甜不啦叽的东西就被叶昕轻易哄着离开她身边、回了南府。

那天,他该任性地将那盒糖人儿打翻才对。

或者更早、更早的时候……

他不要回南府,他不想回南府了。

南羽白不顾章法地拉开自己的衣襟,把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紧握手心,哭得撕心裂肺。

他来不及告诉女君,他哪儿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要——什么明媒正娶、规制礼法,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都可以不在乎,都可以不要。

他只想留在她身边。

一辈子留在她身边。

叶昕的话言犹在耳,“她做了错事,她骗了你……”

南羽白顾不上忤逆之罪了,边哭边打断她的话,“她没错,女君没错。”

“她骗了你。”

“她没有!”

叶昕用指腹拭去南羽白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她有。”

“我不在乎,我什么不在乎……”南羽白抓着玉佩,像头狼狈的可怜小兽,就知道哭,连挣扎反抗都忘了,“我只在乎她……”

叶昕终于把人从怀里放了出来。

她扶着少年的肩膀,将少年的身子掰过来,让他和她面对面坐着。

“坐好,”她轻声说,“不许哭了。”

南羽白本能地听话。前一秒还在大哭,后一秒就硬生生地收住哭声,小模样有点滑稽,又有点乖。

从小到大,不论是南收帆、莫里还是太女,只要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都会听。

收的太急,还打了个哭嗝。

叶昕轻捏他下巴,不许他垂下脑袋,从袖里拿出那条从对方身上骗来的巾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满脸的泪水。

但南羽白只一味地抓紧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低垂眼皮,双眸失神,不知在看何处。

眼泪却止不住地无声往下淌,越擦越多。

叶昕手一顿,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温柔地唤了声:“心肝儿。”

南羽白浑身一震。

他止住眼泪,慢慢抬眼,视线慢慢地移到正对着自己的、面对面的女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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