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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吃饭,我做,您吃饭,老顾做;别人点外卖,外卖小哥送,您点外卖,老板亲自跑腿。”
林鹤宁怔鄂:“那他平时……”
胖子:“平时就往收银台一坐,等着收钱啊!”
林鹤宁:“……”
“您饿不饿,我给您拿点花生米垫吧垫吧。”
“不瞒您说啊,老板好多年没亲自下厨了,就使唤我能耐。当然我是厨师拿工资就该干活,但老板那厨艺你知道吧,要么从来没吃过,吃过就着魔,幸亏有林检察官您,我还能在老顾给你送外卖之后舔舔锅底儿的剩汤,所以您可得常来,不然我连剩汤都捞不着舔!”胖子十分严重并且可怜兮兮的说。
林鹤宁一时分不清这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不过他确实被胖子滑稽模样逗乐了。
胖子又说猪肉贩子欺负周粥老实,卖的比市场价贵还缺斤少两,顾匪除了去杀鸡店进货,还得给周粥出头,所以回来的会晚一点。
林鹤宁忍不住说顾匪对兄弟还挺好。
胖子一听这话就激动起来,竖起大拇指道:“别的咱不说,老顾对兄弟绝对是这个。”
那还能有假,都能替周粥还两百万巨款了,替他出头找猪肉贩子理论算什么。
林鹤宁原本就好奇,但当时想本来也不熟瞎打听不太好,现在话赶话巧了,就没忍住问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胖子怕林鹤宁不爱听,正想见好就收,结果林鹤宁主动追问似乎很感兴趣,胖子干脆坐下来详谈。
“周粥是顾匪老师的儿子。”
胖子神色沉重起来:“顾匪小时候家里穷,他那渣爹又是个游手好闲的混账东西,每天就是喝酒赌钱,输了就回家打老婆和他。知道顾匪那一身腱子肉怎么来的吗?硬练出来的,他说只有自己强壮起来,才能保护自己和他妈妈。”
林鹤宁心脏坠了一下,回想顾匪那身体格,怔怔出神。
“顾匪上初中的时候,老混蛋搁外面欠赌债跑路了,还把他妈省吃俭用半辈子的积蓄全掳走了。后来高利贷上门催债,他妈就带着顾匪东躲西藏,又没钱又得生活又得躲债,那段日子简直了!”
胖子:“顾匪别说继续念书了,连吃饭都成问题,他就背着他妈不去学校,偷偷跑到小饭馆端盘子赚钱,后来被他班主任知道了。”
林鹤宁问:“周粥的爸?”
“对,就是周老师。”胖子深深叹了口气,“幸好有周老师啊!一次又一次去饭馆堵他,劝他。帮顾匪补课,收留顾匪回家住,给顾匪饭钱,怕顾匪不接受就谎称是学校专门补贴给优等生的,还说如果能考进全年级前三,学杂费全免。嗨,小孩么,大人说啥就信啥,其实都是周老师自掏腰包的,还真以为是学校做慈善呢!结果你猜怎么着,老顾争气啊,中考成绩是全市第一。”
林鹤宁心里豁然开朗,情不自禁的跟着笑起来。
胖子又叹气道:“可惜后来周老师得癌症走了,走的特突然,当时顾匪在部队,知道这消息时周老师都已经出完殡了。周老师本就是孤儿,老婆也死的早,就剩周粥这么个儿子。我记得当时周粥才……啊,十五岁,没错是十五岁,跟顾匪视频通话哭的可惨,说他唯一的爸爸没了,也成孤儿了。”
“顾匪就说一句话,谁说你没有亲人?从今往后我是你哥!”
林鹤宁恍然大悟,心脏一下一下剧烈的跳动,撞的胸骨有些疼。
“他当过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