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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宁喜欢蒜香味的素菜,喜欢番茄味的茄条,因为胃不好,不宜吃辣椒和盐分过重的食物。
心里暖暖的,柔柔的。
林鹤宁喝一口汤,从食管到胃底一团暖洋洋。
*
林鹤宁这边暖洋洋,夏知乐那边有点拔凉。
自从步入公历新年,夏知乐就霉运加身,哪哪都不顺。
自认为八九不离十的副主任职称居然失之交臂了,根据小道消息,现在八九不离十的是他的竞争对手,而这消息一被扩散,科里那群见风使舵的势利眼立即巴巴的讨好。
夏知乐气的捶墙,在楼梯口跟安念打电话抱怨,说那姓刘的有个屁本事,靠关系进的瑞坛医院,成天不琢磨咋提升自己的医术,就知道巴结科主任捧臭脚,每次见了院长跟见到亲爹似的,恨不得三跪九叩供起来跪舔。
夏知乐最瞧不起这种狗,连点自尊都不要,上赶着给人当奴才,呕!
所谓副主任就是舔出来的!
安念也愤愤不平,安慰夏知乐几句后,急切分享一桩好消息:“我新负责的作家登上畅销榜了,公司通报表扬我,咱们晚上庆祝一下吧。”
他才丢了职称,安念却要晚上庆祝一下?
还有,出版社是安念家开的,被自己家表扬还那么开心?搁在平时开心也可以,但夏知乐才在关系户那里受了气,恰好安念也是个关系户,这让夏知乐心里别别扭扭的,尤其是听安念得意洋洋的描述某某同事“不自量力敢跟我争”,夏知乐一下子生出“劳动人民团结起来斗资本家”的同仇敌忾的怒火来。
“你那个同事工作十多年了吧,你才入行几年啊?其实按理说,那个作家分不到你头上。”
安念当场愣住:“夏知乐,你什么意思啊?”
夏知乐知道自己说错话,但自己心情也不好,不想哄人,便含糊几句挂了电话。
下一秒,手机如同中病毒似的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夏知乐挂断,再响,再挂,再响,他只好接听:“安念。”
“夏知乐,你讽刺我是关系户吗?你觉得我德不配位?”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所有的成就都是我应得的,你说的我好像不劳而获,是个小偷一样!”
“别人误会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只想静静。
夏知乐把手机关机,直到傍晚才打开。
瞬间狂轰滥炸,滴滴滴滴滴滴炸的夏知乐头皮发麻。
微信里铺天盖地的留言,各种问号惊叹号,晃得夏知乐眼睛生疼。
他跟林鹤宁都是冷静的人,就算吵架也不会歇斯底里,事后会彼此默契的冷静冷静,谁也不会烦谁。
夏知乐难以适应安念的这种疯。
从前那个我见犹怜,善解人意的安念有点变了,变得偏激了。
安念过度的依赖和黏人,总是给他打电话,发微信,也不分个时间地点,有此他开会呢,就把手机调静音了,事后看见满屏的留言吓一跳,回拨给安念,安念委屈的说还以为你不想搭理我,夏知乐很心疼,和安念腻腻歪歪聊了好久。
夏知乐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可以满足他雄性的保护欲,可一次两次享受,十次二十次就难免觉得麻烦。而他不经意透露出的不耐烦被安念警觉,就冷着脸质问他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不耐烦了?
有回他从手术台上下来,看到手机足足99+的留言,回信给安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