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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满削了根棍子拍露水。
他一路爬上去,四周绿油油的,空气清新,灌木底下植被稀少,黄色和紫色的野花稀溜溜的点缀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很快找到小时候摘浆果的地方,黄色的覆盆子只长出小小的鼓包,但是那种藤蔓一样,黑色和紫色的覆盆子,却可以吃了。
他摘了不少,吃得嘴巴涩涩的,黑黑的,沿途发现八月瓜的藤蔓,他爬到树上摘果子。
金满骑在树上,正惬意,发现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人丟衣服。
他瞪大眼睛,揉揉眼眶再一看,顿时脸红,手忙脚乱的下树。
金满上树的时候嫌饭盒太累赘,扔在了树底下,他一低头,发现有个小孩子蹲在旁边,偷吃他的盒饭。
“喂!”
金满着急喊了一声。
那个小孩抬起头,他皮肤不白,接近小麦色,眉毛黑黑的,圆脸蛋大眼睛,穿着一件大人的短袖,裤子也很长。
金满一喊,他扭头就跑,树丛里脱衣服的人也吓到,慌不择路摔进水潭里,骂骂咧咧。
饭盒里的红薯只剩下两个,余下两把煮熟的豆子,金满没有吃,他在小溪边洗了饭盒,偷偷摸摸的从另一边溜下山。
晚上的时候大哥给金满送了两块豆腐,他怕馊,吊在水槽里,顺便说了自己的盒饭被偷吃的事。
那小孩年纪很小,大概和陆知差不多大,穿得脏兮兮的。
同样的年纪,陆知在琴房里弹钢琴,头发有专人打理。
那个小孩还在山上乱跑,偷人家的盒饭吃。
金满小时候也偷偷摘过人家地里的西红柿,长身体的年纪实在是太饿,后来被亲戚打了两顿就老实了,挨饿总比挨打强。
大哥皱眉:“吃了你什么?”
金满给鸡剁食草,想了想:“几个鸡蛋。”
他抬起头,大哥已经不见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金满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体咕噜滚进来。
金满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白天偷盒饭的小子。
他抱着一只黄橙橙的小鸭,坐在门口,因此一开门就跌了进来,摔得四仰八叉。
小孩瘦巴巴的,没什么肉,但是却很皮实,打了个滚就爬起来。他换了身衣服,依然半旧不新,看得出是孩子穿的,只是他的个子不高,衣服就很大,还有点脏兮兮。
“你怎么在这儿?”
小孩一手的泥和茧子,四处找他的鸭子,还有刚才滚走的三颗鸭蛋,用草绳编了个筐系起来的,他提着蛋,抓住鸭子抱起来,很有气势:“赔你!”
金满盯着巴掌大的小黄鸭,鸭子嘎嘎叫。
这算怎么回事?
他沉下脸:“谁让你来的。”
小孩拍着胸脯,肋骨清晰可见:“我自己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金满看着他没说话,气氛有点严肃,小孩气势一点点萎了,抓抓脑袋嘀咕:“周遇让我来的。”
周遇就是大哥的名字,金满想了一下,撂下一句,东西我不要,你拿回去。
小孩急了,在门口团团转:“我只吃了两个蛋,我赔你三个,还带一只鸭子!”
他实在是脏,头发上还有虱子,一整个捡垃圾吃的小孩。
金满从屋子里拎着菜刀出来,小孩吓得撒腿就跑,一溜烟就没影子了,剩下三个鸭蛋和一只瘦弱的小鸭子。
小鸭子出生不久,怕冷得很,乡下人心疼牲畜,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冻死。
金满没办法,把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