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5/30)
“我六岁失父,师父将我抱回家悉心教导,吃穿用度,读书写字,无一处不费心的,这十年来,你张家不闻不问,一则消息也没有,亦违背了定亲礼数。”
“张小郎君,你是读书人,这么不知礼的吗?”
圆娘用手中的团扇遮住脸颊,高声道:“哎,这世上竟然有张小郎君这样的人,真真是令人见识到了。”
“背信弃义,嫌贫爱富,见色起意,造谣生事,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不知羞耻。”
“你为什么挨揍,还需要我点明吗?”圆娘说道。
“有什么说不得的,你不肯嫁给我,不就是跟苏家男人有染,指不定是怎样的破鞋,我还不屑得穿呢。”
众人迷茫,问道:“苏家?哪个苏家?”
“苏团练副使,苏轼家啊,那边站着的,不就是苏公吗?”有人已经认出了苏轼。
众人屏息,再屏息,完全屏不住了呀,是读书人的都纷纷挽袖,摩拳擦掌道:“和着说道了半日,你负的是苏公之徒啊,竟然还在这里造谣生事,鼓弄口舌,看我不打死你这狂生!”
徐知州怕出事,忙拦道:“大家莫要动怒,莫要动怒,有话慢慢说。”
“这畜生能听得懂人话?我看拳脚加身更能让他醒醒脑子!”
“苏公,我今天打伤此獠,您能收我为徒吗?”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忽然,一队穿戴整齐的护卫快步走进月升楼,高喝一声:“住手!”
一位华服女子带着幕离,在贴身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娇嗔道:“我看谁敢动手打张郎?”
第96章
华服女子的侍卫将暴打张远秋的人拉开,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怔了怔,疑惑的互相对视一眼,搞不清眼前的状况了。
徐知州见她衣着不凡,向前拱手问道:“阁下是?”
“参知政事王珪是我伯父。”那名女子淡淡道,“我随家母去岳阳探亲,路过此地,听说张郎在此处,便寻了过来,尔等何故打人?”
徐知州刻意和稀泥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王小娘子冷声道:“将人往死里打?还说是误会?”
张远秋见撑腰的人来了,立马爬起来道:“锦娘,你来了,锦娘,我来黄州退亲,却无故被人羞辱痛殴。”
掐头去尾,真是能颠倒黑白!
王锦透过幕离,隐隐望向圆娘那边,冷哼道:“真是个盛气凌人的小娘子,既然你如此不甘心,听闻你生活困顿,我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补贴家用。”说着,她从袖中掏出几两碎银子,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圆娘脚底下。
圆娘冷眼看着她,开口道:“我当是哪家的高枝,原来是三旨相公的侄女,就这么几块碎银子也好意思学人装大方?”
反正那王珪也快命不久矣了,她不怕得罪这王锦。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给我掌嘴。”王锦吩咐左右道。
辰哥儿闪身向前,将圆娘牢牢的护在身后,推开王锦的仆从。
圆娘在辰哥儿身后扒头,她指着张远秋道:“这块废物我多看一眼都累赘,赶紧领走,莫在此处纠缠。”
王锦对苏轼道:“苏学士,这便是贵府家教吗?”
“那也比你讲理的多,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教育人,你爹是国子监祭酒吗?”圆娘怒怼道。
偏偏巧了,王锦她爹还真是国子监祭酒。
王锦说不过圆娘,索性也不说了,招呼身后的侍卫都上,以此来替张远秋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