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轼的雪堂还没来得及收拾,这又是一个大工程。

圆娘与苏遇在杭州熙宁驿便要分别了,苏轼的安置公文发得急,他已经先行一步到达了湖广一带,苏遇这一赴任父子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逢,她有意催着他赶紧南下,兴许还能追上他爹,哪怕团聚一会儿也好啊!

而她则要折返黄州去收拾雪堂里的书籍,处理饕餮小筑相关事宜,待黄州的事儿厘清了,再去岭南和师父团聚。

第126章

杭州,熙宁驿。

圆娘一早起来收拾行李,拆分她从汴京带出来的财物。

“师父南下走得急,饕餮小筑这些年虽然有所经营,黄州到底贫瘠,所赚也有限,他一定没有带太多的钱,俗话说穷家富路,黄州到岭南路途颠簸,需要花费的地方多着呢,二哥带上这些银两快快去追师父。”圆娘嘱咐道。

“那你呢?”苏遇问道。

“我给自己留了不少钱,二哥不必担心。”圆娘回道,她拍了拍两个行囊,继续道,“这个是师父的,

这个是二哥你的。”

苏遇道:“我有钱的,南下亦有官船乘坐,花不到自己的钱。这份你带回黄州,之后雇船南下也需要不少花费的。”

圆娘摇了摇头,郑重说道:“泉州市舶司是朝廷新设的衙门,一应器物或许有所短缺,添添补补的话走公账报销亦需时日,你手里不多存些钱怎么能成?不要推拒,再推我可要恼了。”

苏遇拍了拍行囊,叹息道:“别恼,我收着便是。”

驿馆里的老梅焕发新机,红梅竞放,灿若云霞。

圆娘推窗叹了一口气道:“又到一年梅花盛开时,记得我刚到苏家那年也是这样雨雪霏霏的天色,也是梅花盛绽的时节。”

苏遇支了琴,边弹边唱《采薇》。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春砚怅然道:“也不知道天竺寺的梅花开得如何了?之前与郎君相交的高僧大能多数已经陨落,可见人生世事难料。”

当一个人还年轻的时候,是不大能察觉出时间流逝的,即便察觉出来,也都是积极向上的意义,譬如说今年又长高了一些,又长壮实了一些,又变漂亮了一些,总是好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恐怕就是一直年迈的某个长辈突然撒手人寰,难过是有的,但并不真切,也不具体,毕竟世间枯木多为凋零,鲜少逢春,消亡是可以预见的。

时光只有经由自己或极亲近之人的眉间发梢时才变得有意义,值得感叹与追怀。

圆娘支颐望着窗外的红梅,她已然长大了,师父却在慢慢变老,已经从一个风华绝代的青年男人变成发尾鬓角星霜遍布的中年男人。

师父的旧友也接二连三的入土为安了,往后师父的余生似乎一直在与人告别,兴许有一日师父也会真正的跟她告别,再也不相见。

但凡一想象那种可能性,圆娘心中一窒,憋闷非常。

她突然一瞬间变得没有立足之地了,这让她十分恐慌,师父在时她尚能追随师父的步伐,万一……万一有一天师父不在了呢,她又当如何?!

门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驿馆的杂役送来一个炭盆供旅人取暖。

苏遇不再抚琴,而是专心坐在炭盆前煮茶。

圆娘望着空濛的雨雪,心中似有所感,不禁开口念道:“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圆妹今年才二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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