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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娘瞪眼,咬牙切齿的笑道:“表哥真是好眼神,我是你亲表妹啊!”
程潍闹了个没脸,神色一僵道:“表妹安好,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宛娘抿了抿唇道:“程表哥,我们压根就没见过。”
王适轻声道:“三娘!”
宛娘笑了笑,换了副面孔,笑道:“常听伯父提起姑母,说姑母年幼时便十分聪慧,今日见了表哥如见姑母,表哥可曾得了功名?”
“已是秀才了,自然比不过二表弟科场夺魁,不过我们这样的人家秀才便够用了,凭祖荫便能得官位。”程潍绷着脸说道。
宛娘点点头道:“也是,敢问表兄在何处高就?说实话,我家中亦有几位兄弟,颇爱游学访师的,寻常的地界他们都去遍了,想必表哥那边会格外新鲜吧。”
程潍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道:“还未有补录。”
宛娘憋笑道:“不要紧,不要紧,你现在才三十出头,还年轻的很,总会有好位子等着你呢。”
程潍眉眼一蹙,自然是听得懂宛娘语气里的奚落,想要动怒却又不得不忍下。
程之才在有德堂坐下,轻啜一口香茶,对王闰之说道:“这次来的仓促,多有叨扰,还望弟妹原谅则个。”
“哪里的话。”王闰之和和气气的笑了笑,也不说派人去寻苏轼,只当是忘了这码事儿一样。
程之才又啜了一口香茶,说道:“不瞒弟妹说,程某这次前来除了看看子瞻,还有一事相求。”
王闰之故作讶异道:“程提刑言重了,只是不知是何处用到了我们?”
程之才笑呵呵的说道:“都是为犬子之事而来的,犬子潍三年前丧妻后一直未娶,孙儿年幼失母,无人教养照看也不是个长法,某便想着再为犬子说一门新妇,左思右想之下,苏程两家渊源颇深,中间因故略生嫌隙,正好趁此机会说开,若能亲上加亲便是再好不过了。”
王闰之笑吟吟说道:“话虽如此,只是我家亦没有可以和令郎相般配的女娘啊,您是知道的,郎君膝下无女,便是子由家中大侄女、二侄女已然出嫁,三侄女许给了王九郎,秋后便要成婚了,下面的侄女们年纪还都小得很,不成人呢。”
程之才道:“听闻子瞻座下有一女徒,才貌双全,与我家大郎的年纪又相仿,不知子瞻肯不肯割爱了。”
王闰之凝眉道:“程提刑不知吗?”
程之才疑问道:“知道什么?”
王闰之道:“郎君座下是有这么个女徒,只是被郎君许给我们家二郎了,程提刑来晚了一步。”
程之才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这事儿我在京中听章相公提起过,说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做不得真,如此我才厚着脸皮登门求娶。”
宛娘听不下去,她插言道:“谁说是假的?伯母连嫁衣都替圆娘绣好了,就待风平浪静之后让兄长送圆娘出嫁泉州呢!程提刑,你这消息又慢了一步。”
罗浮山下,圆娘一边剥橘子一边看着炉下的火候,人人都说美食博主的尽头是炼丹,诚不我欺也,这不她就老老实实炼上了嘛。
苏轼拿着一把蒲扇,坐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
圆娘看了他一眼,叹息道:“师父,这里火舌子大,炙得慌,您躲远些,还凉快点。”
苏轼慢悠悠道:“无妨,心静自然凉。”
圆娘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酸的眉毛鼻子都皱在了一起,她想了想,坏心眼的把酸橘子孝敬给师父了,自己转身从竹篮里又拿了一个橘子重新剥。
苏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