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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元追了出去,把她从门口拽了回来。陈桑嘉不愿意,又拗不过他,便被他连拉带拽地强行拖了回来。
“你放开!”她失控地大喊,“还敢来!他一出来了就来这里,他们还要害他!一次不够,还来一次!那肯定还有下次!法律不判他死刑,我就去!!”
“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儿子!谁都别想再欺负他!!”
“你冷静点!”陈白元说,“没必要这么干!那人被抓去警局了!”
“有什么用!到最后不又是无期吗,十几年又出来了,到时候他又来找粥粥!!”
“谁都别想让他害怕地活一辈子!”陈桑嘉喊,“我是他妈!有我在,谁都别想让他让他害怕地活一辈子!!”
方谕心神一动。
陈桑嘉说完就一甩手,转身决绝地往外走,脚步在走廊上咚咚作响地离去。
“三姨!”
陈白元没拽住她。
他回头看了眼方谕,又赶紧追了出去;“三姨!!”
陈白元的脚步声跟着消失在走廊上。
外头安静下来,方谕动了动身。
他回头,望向病床上的人。陈舷消瘦惨白满是泪痕的脸,让方谕忽然想起那晚的江宁大桥,陈舷像片纸一样坐在上面,冬风里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他朝他笑,笑得苦涩,再不是方谕记忆里那个灰天下都很明媚的模样。
方谕蹙起眉。
【谁都别想让他害怕地活一辈子!】
陈桑嘉大吼的声音在他耳边来回响了几遍。
方谕拉过椅子,在陈舷床边坐了下来。他从兜里摸出一包湿巾,撕开,抽出一张,伸手,给陈舷擦掉脸上的泪痕。
他轻轻地擦拭着,想起那男人在病房门口的话。
方谕从楼梯间里跑着冲上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在病房门口了。
两个安保挡在门前,男人便指着他们骂。他说你们算干什么的,凭什么不让老子进去,老子是陈舷他爸的亲戚。
陈舷他爸的亲戚,方谕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一眼就知道这人在说谎,于是上前去,把他往后推,问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突然眼睛一亮,乐了。
“方谕?”他说,“你是不是方谕?”
方谕怔住。
“你认识我?”他把男人重新打量了遍,“你是哪位?”
“我认识你啊,我当然认识你了。”男人笑得露出一嘴黄牙,咂巴了两下嘴,一脸回味,“我当然认识你……你的照片,我现在还有。”
“……?”
“把你放在陈舷面前,再把电量开到最大——可好玩了,他会比平常叫得更大声,还会一直哭。电得精神错乱了,他不喊爸也不喊妈……就喊你。”
“等把他放下来,他都意识不清了,有几次还把我当成你了。”男人哈哈笑着,朝他挑了挑眉,“这小精神病还敢找你啊,那我可得再替他爸好好教育教育。”
方谕脑子里的一根线,当场嘣的一声,断开了。
他一拳头就砸了上去。
脑子一片空白,他什么也没想。愤怒过度,他什么都没法想,只是对着那男人一拳又一拳,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眼睛都睁不开。
请来的安保被他吓得大惊。
男人先是被他一拳砸中面门,鼻骨断裂鼻血横流地倒到墙上。
方谕又上去砸了几拳头,男人终于反应过来,龇牙咧嘴地骂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