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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新门外,围攻薛家,捉拿萧卓之女;西夏伏击,令我不能及时回援汴梁,酿成大祸,都是你的计谋?!”
【作者有话说】
[1]虞集《风入松寄柯敬仲》。
第72章 红烧豆瓣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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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的笑慢慢凝固在脸上:“流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岂会不懂?
铺满整个紫檀案的舆图上,辽、西夏、宋三分天下,连要割让的城池都画好了!
谢临川冷笑:“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1]。不如此,怎能成全你解民倒悬的盖世英豪之梦?”
“陈方、李限,早为你马首是瞻,却任耶律望直扑楚州、剑指江宁。你要等到哪一天——难道是兵围临安那一天?”
“谭青、杨茂,真定府、太原城的千千万万子民,他们就白死了吗?!”
说到这份儿上,吴王也没有必要装傻了。
他勾起唇角,神态自若地坐在椅子上,沉声道:“令他们死的不是我,是我那战和不决、优柔寡断的兄长。”
谢临川摇头:“今上软弱,却也不至于昏庸太甚。没有你在中间谋划钻营,宋国焉能至此,大军岂能一触即溃?”
“你残忍暴戾,早已忘了我们当年约定……”
在汴梁城里,他的心就已经凉透,没想到说到这里时,他仍然有些不忍。
当年蹴鞠场上的两个少年,一个因庶出身份郁郁不得志,一个深受猜忌而被迫藏拙。
也有过惺惺相惜,有过万丈豪情,要一扫经年积弊。
吴王猛的站起来——他一向云淡风轻,这下却有些急躁。
“流光,我绝没有忘!”
“皇祖父累世功勋,定下的重文抑武国策,如今又施行了四十余年,岂能轻易动摇?!”
“痛定思痛,今遭此劫,正好革新除弊,舍一城而救后世万民啊!”
谢临川也慢慢走近,明灭烛火扑在脸上,令他的脸色晦暗不清:
“什么国策,谁当皇帝谁说了算,太.祖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说得光鲜,其实都是你权术的遮羞布。”
“汴梁百姓,难道不是你赵宋王朝的子民?今日你舍得下这一城,明日就舍得下万民!”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浓云掩月,再不见当年蹴鞠场的清皎。
不过片刻,他垂下眼眸,轻声道:“我决不令一城百姓再遭真定、太原、汴梁之祸。”再抬眸时,脸色已极为冷酷。
吴王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岂料,半个字都没有出口,一把雪亮的匕首破空而来!
吴王捂住流血的左胸,登登登后退三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忽而又转头疾呼,“来人!来……”
谢临川拦住门口,淡淡地打断他:“殿下,你醉酒时最不喜人打扰。此时,他们也去别院吃酒了。”
吴王转身就往密道奔去,在墙壁上一阵乱摸。
谢临川却不着急,又掏出一把匕首,手指轻轻弹拨。金属被撞击,“叮”的一声,回声不断。
“找到了吗?”谢临川微笑着问他,慢慢走上去。
吴王额上冷汗与胸前鲜血齐下。
遍寻不得,他只好背抵墙壁,跌坐在地。
一个“陆”字还没出口,一阵猛烈的风扑来,他的左胸被匕首穿过,鲜血汩汩涌出,在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