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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不料她是这么想的,反问:“我不是大宋的百姓?”
江清澜一噎。
说到江宁,她又忧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
想起史书上记载的城破之事,她差点儿滚下泪来。她枉为穿越女,什么都改变不了。
谢临川见她难受,也不调笑了,走到窗边,从身后拥住她,岔开话题道:“我给梁婵挑了两个夫婿,你看看哪个好。”
“一个是个举子,为人倒是清正,但家在黔州,那地方穷山恶水的,民风彪悍,他母亲也是个端肃的人,威名在外。”
“另一个是梅州的商人,富贵倒是有,就是要去做填房,那人年纪不小了,家里庶子庶女不少。”
江清澜吓了一跳。
虽然梁婵折辱于她,又谋害萧雅里,但照她的想法,就是按照《大宋律》判,挨板子或是坐牢,该怎样就怎样,何苦要这样毁她姻缘?
一个黔州、一个梅州,小门小户,又天高地远的,任她娘家威势再大,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谢临川却道:“你一定要选一个。上次她在梁家折辱你,只赏了两个嘴巴子,倒纵得她无法无天,险些酿出大祸。”
“她这人,不吃些苦头,是不知道世道险恶的。”
江清澜知道他说一不二,只好说:“那还是黔州那个吧,好歹是初婚。”
“你也说那举子人颇清正,婆母既然是端肃而不是跋扈,想必也是个知礼的。”
谢临川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她的仇报了,怨也消了,他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沉默一刻,在她耳边轻声道:“吴王赵侃……是我杀的。”
江清澜悚然一惊,却让谢临川紧紧搂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我军在前线一败再败,除了熙宁帝昏庸,还有赵侃在中间谋划。若非他勾结西夏,我岂会回援汴梁不及?”
江清澜心里怦怦直跳:既然赵侃是他杀的,那熙宁帝退位也跟他有关?
她就轻声道:“可官家他……才十来岁,当得好皇帝吗?咱们和辽国的仗,打得赢吗?”
谢临川粲然一笑:“不是还有我吗?”
“官家他年纪虽小,却比他父亲坚毅,比吴王清正,还有祖母和长公主在,稳得住局面。明日,我就去江宁,与耶律望决战。”
江清澜倒吸口气。
难怪要把他受了重伤的消息放出去,他是要去杀耶律望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朝廷之事,她懂得也不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担忧他的安危,想让他保重,也说不出口。
良久,她只好嗫嚅道:“那鱼……你吃了?”两行眼泪却滚瓜一般落下来。
幸而她背着他的,声音又小,他应是没有发现吧?
她赶紧吸吸鼻子,把泪憋住了。
身后的谢临川嘿嘿笑起来:
“你那鱼那般小,我哪里吃得到?”
“祖母打着我的幌子要鱼吃,得了手哪肯放过?我就出去净个手的工夫,她就悄摸着吃光了,还配了两碗白米饭。”
“因吃撑了,这会子还不睡,拉着夏荫她们在园子里遛弯儿呢。”
江清澜想了想那场面:
谢老夫人走在前面,精神抖擞、妙语连珠。后边的夏荫她们却蔫头耷脑、哈欠连天,叫苦不迭。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却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