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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死死一掐掌心,自言自语般低语道,
“……这事,我不但要查。”
大夫人闻言,终是蹙眉抬头。
于是贺文茵同样抬头,直直迎上她复杂目光与身后无数面相,一字一句沉着声道,
“我还要查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把里头那些苟且事情尽数揪出来,晾在日光底下给天下人看。”
末了,大夫人垂下眸子,扶着手上陈旧佛珠,又是一叹,
“……文茵。我摆明了告诉你罢,若因着这事,你犯了人忌讳,便是你那夫君都保不住你。”
“那便来罢。”
贺文茵只如此轻轻答。
此后便是久久沉寂。
唯见屋内香烛袅袅,烟气朦胧。
而最终,她只听大夫人好似终是吐出什么一般,深深一叹,便转身进了更里的地方。
于是贺文茵起身,便要离去。
走前,她一回首,朝着那里深深一拱手,沉声,
“……夫人。”
“多谢夫人这些年来的恩情。”
……
从平阳候府出来许久后,贺文茵也仍是愣愣,不曾回神。
……今日大夫人态度,摆明了那话便是真的。
她从来都知道些什么——大抵还知道的不少,知道真正想害李夫人的不是她姨娘,甚至知道幕后黑手是何人物。
于是哪怕知晓这大抵只是幻想,她便忍不住去想,若她没有什么都不说,而是做了什么……
那姨娘是不是就还在?
她是不是便不必那般死去,是不是便能好好活到现在?
可大夫人在她幼时病着昏着时来看她,听她喊姨娘,会叹息着默默把她抱到怀中哄上一天一夜。
大夫人为她挡掉过很多次平阳候的造访,给她行过很多方便,送过不少寻常用的物件。
这些却也都不是假的。
即使知道这对大夫人来说大抵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贺文茵也仍牢牢记着,时常感激着。
……那串佛珠,是她认识谢澜前便开始厚着脸皮托,前些日子才好不容易托京中首饰铺子的人寻得的。本想着做年礼赠给她,以稍稍答谢这些年恩情。
愣愣望向手上刻着鸾凤和鸣的镯子,只觉着好似周遭事物统统变得模糊陌生,她飘忽晃着,险些直直迎面撞上个马车。
可她却半分不曾察觉。
便是月疏雨眠在她身后的呼喊声,竟也朦胧得好似在梦里一般。
……她从前在府里,一直觉得,除去月疏雨眠,她唯一能稍稍信任些的人便是大夫人了。
如今,她大抵才明白。
这人对她的好,大抵只是出自说不清道不明的,些许的愧疚与怜悯。
……可她分明也只是,审时度势,保全自己罢了。
她什么都没做错。
见她好似彻底没了魂的模样,月疏在一旁焦急唤她,“……姑娘?无事吧姑娘?”
贺文茵只没听到一般,目光怔怔着轻轻念叨,“无事……让我自个儿待一阵罢?”
半是气愤半是无奈地看着那个说完话自顾自飘忽走掉的青色纤瘦背影,月疏急得跺脚,近乎想立即跑过去伸手拽她。
——她家姑娘哪哪都好,但偏生就是性子太较真太好,别人对她稍好一些她都狠不能将心肝肺掏过去作回报了。
“……让姑娘静静罢。左右有暗卫跟着的。”雨眠一拽她,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