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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全子适时开口,“宣太医署医正张朔觐见。”
原本应该在二皇子府为他治伤的张医正,换了身恭敬端肃的袍服,步伐沉稳地埋进殿中。
“微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面前这位,乃先太子嫡亲血脉。微臣当年初入太医署,资历尚浅,处处受人欺压,甚至被人设局耽搁了先太子病情,怎料先太子并未怪罪。”
追忆起往事,张医正面露惆怅,“直到大行皇帝登基,微臣竟在景阳宫里遇到了贞嫔,也就是怀有遗腹子的太子妃。”
“荒谬绝伦!先太子当初早就认罪伏诛,其妻姚氏于东宫投缳而死,哪就冒出来一位贞嫔?”崔公当即反唇相讥。
“孰真孰假,向太后一问便知。”张医正依旧不卑不亢。
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问安声,身着朝服的太后娘娘,步履从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朝臣向其行礼,太后摆了摆手,面色平静,“张医正此话当真,本宫当年之所以保下姚氏,就是因为看她已经有了身孕。”
有太后作证,谢望的身份总算是得以证实,众人这才知晓,原来谢望竟是早就死于非命的承恩候世子。
此间种种,谢望并未多加解释,只是在龙椅面前站定,双手轻轻搭在椅背上,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谁知以二皇子党为首的杜相却并不死心,“即便如此,二皇子尚在,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坐!”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他谢望不答应,“谢逐的皇位都是来路不正,我父亲乃中宫所出,大庆正统,我今日以正乾坤,拨乱反正,众卿若有议,自去阎王殿和谢逐弹劾我就是。”
话里话外的威胁不溢于言表,何况众人见太后都没有多余意见了,也就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谢望目光扫视一圈,缓缓落坐,身躯挺直,犹如山岳屹立不可动摇。
众臣跪拜,太后倏然低头眼神落寞,若非谢望以二皇子性命相逼,他是不会答应帮忙出面作证的。
至于四皇子害死了容华,即便是成功逼宫夺位,太后也不会支持他的。
如今她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容华会死于自己人之手。
如今再怎么哀痛悲伤也没什么用了,倒是流芳那孩子年纪小,她作为外祖母得早早为她打算才是。
原想着即便是二皇子没了,再从宗室中过继选个孩子扶持也是一样的。
谁知谢望一眼看破她的心思,又将她从前做的那些陈年旧事一件一件摊开。
太后这才知道,原来谢望早就做足了准备,倘若她不来含元殿帮忙证实身份,那么留给她的就是一杯毒酒或是一段白绫。
她是先帝继后,除了容华一个女儿,便再也没有孩子。
谢逐生母位分不高,他便常常来她宫里献殷勤,于是在他生母离世后,她便将其养在膝下,也有了嫡子的名分。
后来她成了太后,先太子临死之前求她,让她护下姚姝。
姚姝的身份非比寻常,太后似是而非的应下,因为知道皇帝记恨姚姝,便顺水推舟,让他将人关在宫里慢慢折辱。
姚姝幼时在外祖卢家长住,等回京时府里的姐妹都与她不相熟,刚好隔壁从灵州回来的萧将军带了位女儿。
两个小姑娘从此便玩在了一起,萧韵与谢逐的点点滴滴,姚姝全都知道。
也正因为知道,所以那年春日宴,谢逐和孟家女双双背叛了她,接受不了的萧韵一气之下想要逃回灵州,是姚姝这个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