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5/55)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她都无法拥有姜星浅拥有的百分之一。
也许是晚上第一次喝了酒,也许是看到许清川对姜星浅的特殊,所以她的情绪在她爸妈再次打电话来要钱时,才会再也绷不住。
她知道姜星浅无辜。
但她就是忍不住去迁怒、去发泄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怒火。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再努力有什么用!我们永远都比不上你们这些生来就在罗马的人!”
阳台上方的灯光落下来,姜星浅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她这一番歇斯底里的话有太大波动。
那双漂亮的深蓝色眼睛始终这么安静地看着她,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和清醒。
半晌,姜星浅终于开口,她没有立刻反驳和指责刚刚白瓷说的那些,而是说了一句毫不相关,又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你真正喜欢的是法学吧。”
白瓷手一松,愣住:“你怎么知道?”
姜星浅趁机挣开她的手,转身走到小阳台的沙发上坐下:“我无意间看到过你收拾书包时拿过法学的书,也曾经在法学院楼下见到过你。”
冷风从缝隙中吹进来,姜星浅侧头看向窗外零零碎碎的万家灯火,慢慢道:“你当初进辩论社,也是因为你想要当律师,是吗?”
一个律师除了有丰富的专业知识,良好的口才能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白瓷动了动唇,没否认。
如果姜星浅反驳她刚刚那些话,她可以继续大声地指责她不懂她的辛苦和艰难,但姜星浅突然将话题转移到另一边,她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白瓷临近崩溃的情绪也在冷风中慢慢平静下来。
她也坐到沙发上,闭了闭眼,哑声开口:“我们小城里有很多外出务工的人,但他们不懂法,受伤、被骗是常事,有很多人经受不住打击自杀而死,所以我从小就想当个律师,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帮他们发声,帮他们争取权益。”
“但是我父母不同意。”白瓷苦笑一声:“他们认为当老师稳定,嫁人时说出去好听,以后也能帮衬我哥的孩子,所以逼着我改报中文系,考教师资格证,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记忆中,她永远是她哥哥的附属品,她所做的一切和出发点,都必须是为了她哥好。
她从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姜星浅,我真的很委屈。”她忍不住再次落下泪,身体颤抖:“我很羡慕你,但我也……真的很讨厌你。”
姜星浅就像是她的相反面,拥有她所有渴望的东西。
充满爱.的家庭、呵护她的家人和朋友,还有许清川唯一的偏爱。
稀薄的光线掠过姜星浅的眉眼,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轻轻抿了下嘴。
白瓷眼神迷茫,继续低声说:“你说,是不是命运就这样了,无论我怎么做,都没办法抗争,毕竟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即便我继续反抗,也仍旧是没有希望的未来,对吗?”
她也许就该接受她被压榨的命运,赚钱给家里,被她哥吸一辈子血。
姜星浅拧了下眉,沉声开口:“不对!其实,对于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有一点并不认同。”
白瓷怔愣:“什么?”
“我并不认为你在反抗。”姜星浅一针见血道:“白瓷,你只是潜意识觉得自己在反抗你的父母,实际什么都没做。”
白瓷下意识反驳她:“你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