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41/58)
那天,阿蛮记得后来下了雨。
雨势很大,几乎将人浇透了,也没哪里是能落个干净。
阿蛮在哭吗?
现在想起来,他也不记得了。
只是那种绝望到心口开了个洞的感觉,一直空落落地存在着,就算再遇到少司君,再与他这般接触,也从不曾弥补过。
可听听少司君在说什么?
他不仅是笑,仿佛想到了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整个人都彻底舒展开来,就像是一朵彻底怒放的罂粟。
艳丽,又浸满了毒。
“我在想,是阿蛮亲手将我推下的山崖,阿蛮想必是痛苦、绝望极了,那往后的岁月,不管过去多久,不管你会再遇到多少惊艳的人物,你都不可能忘了我。”
少司君丢下酒盏,弯腰拽住了那蜿蜒爬行的铁索,一圈一圈地绕了起来,直到它彻底绷紧,就连阿蛮也能感觉到那种难以抹去的牵扯。
“阿蛮那个时候,肯定很难受吧?真是可怜,要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失忆,肯定不会叫阿蛮那么煎熬。”他慢慢悠悠地笑了起来,仿佛在说的不是什么情话,而是索命的恶鬼,“真是可惜,不然那个时候,就能逮到阿蛮了……”
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哎呀哎呀,是不是说太多了?
少司君爱怜地抚摸过阿蛮发凉的手,真是可怜,往常阿蛮没想过他会这么坏吗?
少司君认真想了想,可是没有办法呀。
嘻嘻,阿蛮,我一直都是这样哦。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你很在意福王?”……
少司君这人纯坏。
只是惯会装。
毕竟天启帝教会了他, 什么是学不会伪装的下场。在还没有成长起来前,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只会惹来麻烦。
后来, 少司君明白在皇后的面前要尽量克制那些蓬勃的攻击欲。
不是因为皇后会害怕。
是因为她会难过。
少司君不想要她难过。
而在于他那个蠢货大兄的面前,虽然可以表露得肆无忌惮一些,却也要隐忍。
毕竟以太子仁慈的秉性,要是知道自己兄弟是怎么个德行,说不定也要来个大义灭亲……虽然以他的心慈手软, 最后估计是灭不成,大概是关在哪个地方富足一生罢。
可在阿蛮面前呢?
少司君认真想了想,最开始在宁兰的时候,的确也有过些许伪装。
兰南道的截杀,少司君的失踪是被迫的,却也是故意的。
他其实并不在乎是谁动的手,也并不介意这样的暴起, 应当说, 对于本就渴望血腥的少司君来说,这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喜事。
而那个时候,少司君正正想要离开天启帝的视线做些事, 兰南道的突发意外, 就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借口。
宁兰郡是他选择的地方。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捡了回去。
真奇怪呀……
那个时候, 少司君躺在河道边上,往上看是难以攀爬的山道,这样一个没什么人烟的地方,却还真能钻出个人来。
那人背着柴火,有些犹豫地靠近。
随着他的动作, 从未有过的甜美气息袭击了少司君。
暴虐,疯狂的欲|望随之勃发。
少司君瞪大了眼,死死地注视着出现在瞳孔中的猎物。
要不是他身体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