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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也是知道这江家宅子里的腌臜事太多,不能让周家知道。
偏她和周锦关系好,自不能让她透露消息。
阿软听说,这几天哥哥院里几个通房全被送走了。
连书房都重新收拾了,把一些闲书和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清了出去。
就差把她那个纨绔又有些颠的哥哥贴上个干净书生的皮子。
她心里觉得无趣烦闷,被刘嬷嬷叫来也不知为着什么。
直走到花厅前,才看到几盆葵花间俏生生的阮文耀坐在窗边,呆呆看着远处。
刘嬷嬷和花芷对这位小将军本没什么好印象。
可瞧他坐在那里,静静看着窗外,目含桃花,面如冠玉,猛然看去竟比女人都好看。
阿软看到她,心情顿时好了些。
她走到窗边,抬手在阮文耀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笑着问道:“想什么呢?”
阮文耀仰头看着她,粲然一笑,那唇红齿白的小模样,像向阳的葵花似的笑得着实有些耀眼。
刘嬷嬷和花芷被晃了眼,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刚才二姑娘做了什么?
是她们眼花了吗?
端庄内敛的二姑娘是调戏她的未来夫君了吗?
阮文耀凤眼微醺,长得就是一副招人调戏的俏模样儿。
她微笑瞧着媳妇,坦然说道:“看你家丫鬟。”
“看上哪个了?可要我带去当陪嫁?”阿软知道这人性子,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是看她模样,忍不住故意拿话逗她。
阮文耀都不知道她是在逗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要陪嫁,只是看到你家的丫鬟连动作都要一样,日子久了是不是脑子会变傻发木,人家说什么做什么?”
阿软心说,这是宅子里的规矩,管教下人都是这样。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嬷嬷和花芷,两人神色微滞,似乎是有些触动。
阿软不便多说,低头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驯马就是这样啊。”阮文耀抬目看着阿软,目光突然软了下来,“怎么了,不要不开心,不是有我吗。”
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像是胡乱的醉话。
阿软却在她说驯马的瞬间,忆起无数个在这长廊里走过,已成灰色的日子。
小小的她还没走廊栏杆高时,就要跟一群堂姐妹进学堂。
学女工,学写字,摇头晃脑的背着不懂的书。
如同小马驹子一般,照着父母要求的模样低头走着。
很辛苦也很迷茫,教习先生、父亲、母亲却永远都是骂她不努力,不用心。
“媳妇儿。”阮文耀轻声喊醒了她。
阿软晃然回过神,看到面前笑得阳光的人儿。
“不要不开心,有我呢。”阮文耀呲着牙,傻笑地逗她。
窗外灰暗的长廊重新有了颜色,阿软庆幸没有听话套上马嚼子,也庆幸能遇上阮文耀。
她还未和阮文耀讲述过去的苦楚,这人已如解语花抚开了她心里藏着的苦涩。
“你刚才说什么陪嫁?”
阮文耀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媳妇刚才逗弄的话。
她一本正经说道:“不要丫鬟陪嫁,能带的话,带几个厨子吧。”
“周锦姐姐也说,我家最招人惦记的就是厨子。”阿软说话间,进了花厅里。
刘嬷嬷本来也要跟进去,成双在旁边笑着说道:“嬷嬷,您上回说的面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