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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被生物钟叫醒的时候,她在镜子里看到眼睛下面淡淡的灰清色。
林杳眠一边刷牙,一边捞过手机。
屏幕上赫然有人发来一个定位。她家小区外面。
林杳眠倏地瞳孔放大,赶紧冲干净嘴里的泡沫,回卧室拿外套,往小区外面冲。
她跑得太快,停下来还气喘吁吁,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林杳眠仿佛软绵绵地踩在云朵上,抬起头问:“你不是今天下午要回港岛吗”
“对啊。”宋淮靳笑吟吟地回答,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但你不是说想我了吗?我重新买了机票,下午从芜川飞回去。”
他将她拉到怀里,低头去蹭她的脸。他身材高大,这个动作需要弯腰才能完成,林杳眠感觉整个人被彻底包裹住,胸腔里涌出酥酥麻麻的暖意。
冬天的街道像是像蒙上了一层尘纱,太阳懒散地挂在天空,洒下来的阳光仿佛也被蒙了层灰。树桠光秃秃得支棱几片叶子,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落。
他站在这样的环境里产生一种违和感。
但近距离亲密的肢体接触带来达到峰值的安全感,尤其当宋淮靳笑起来的时候,瞳孔里倒映出她的面容。
她一伸手便可以触摸到他的脸颊。
宋淮靳陪她享用过早饭,又要赶去机场。
林杳眠没有忘记提醒他:“回去做完检查以后记得告诉我结果。”
第36章 犯错不该碰的禁令
「你看,我就说没什么变化。」
宋淮靳给她发来两张检查单,一张是两年前的,另外一张是最近的。
林杳眠仔细对比每一行。检查单写得太明了,即使她使出检查高考数学试卷的劲儿,也只能看出和宋淮靳说的一样的结果。三种谷物作物的数值像小火箭一样飙升出去。
「那医生有说其他问题吗?」
「没有,和校医院的医生说得差不多,可能天气导致的,过一阵暖和起来就好了。」
今年年初京市的天气像吃错了药,几日连续降到负十五摄氏度,强冷空气冻得人岀不了门,过几日冰冷的太阳又懒懒地跑出晒着,仿佛随时会召唤春天。
北方气候干燥,林杳眠在京市住了快三年,还是没适应开封后的薯片可以放三天的天气。
她很快相信了他的说法。
「好吧,那开学以后再看看。」
林杳眠犯了一个小错误。
作为一个高考制度改革前的理科生,她的地理知识止步于高一。读过的经典文学作品告诉她,英国经常下雨,让她误以为英国也空气湿润的,不知道有种又干又湿的天气让人讨厌,也忽略了苏黎世距离阿尔卑斯山的入口城市仅有一小时的车程。
宋淮靳此前一直生活在比京市还天气糟糕的地方。
*
京市的春天来得比往年快,气温攀高以后,宋淮靳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小毛病奇迹般消失了。
林杳眠不需要再紧张兮兮地盯着他了。
庄教授帮她联系好了面试时间。
提前两周,林杳眠在网上搜索了那位教授的科研成果。她才发现这位硕果累累的钟教授居然是一位女性,在由男性主导的理工科学术界着实少见。
女性的身份赋予了天然的信任,在交谈的时候会带给人安全感,减少不适。
林杳眠隔着屏幕疯狂跳动的心脏在面试开始后不到五分钟平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