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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牵握他的手忽地一松,把自己一只摊开的手心和一把戒尺,一起戚戚向他递了过去,弱声弱气道:“要不然神君也打小仙两下,消消气吧,这也便算扯平了。”
看来她此时心情不错,都有空演上了,摇光眉峰微挑,似笑非笑看她,半晌,竟一点头:“好啊。”
说罢接过白玉戒尺,对准少女白玉似的掌心,扬手便要落下。
然而那架势看着虽足,高度和角度却是一瞧就敷衍使不上劲的,这下急得璃音一掀眼,中气十足说他:“你是不是怕到时候我恢复得比你快,故意敷衍我!”
在男人的低笑声中算着步子往后挪了挪,留出挨打的最佳距离,璃音才又颠了下摊开的那只手掌,抬起脸来,很有架势地吩咐他:“打重一点,到时留不下痕,我可要回来找你的。”
她本就体质特殊,不易留痕,他还这么惜力,那她的记忆要猴年马月才能恢复得全。
摇光笑着将戒尺握在掌中,另一手去托她的手背:“阿璃真聪明,什么时候想到的?”
被人夸了聪明,少女眉梢下巴都小小得意地一扬:“你把手上的淤痕给我看,不就是要我发现这个吗。”
他把掌心那道狰狞可怖的血痕给她看,看她低落,却又立马收回手,反过来安抚她,还那么生硬地转换掉了话题。这样的事,还有他今日的许多动作神态,都是记忆中没有她、对她总是温温淡淡的摇光神君不会去做,而只有九百年前、那个最是疼她爱她的少年,才会做的。
可既然舍不得她难过自责,一开始又为什么还要给她看呢。
据他所说,他在她回来之后,便开始陆陆续续有记忆回笼,那在她回来之前和之后,在这位神君的身上,究竟是哪处有了变化,才开启了这些记忆呢?
她和摇光“结对”那日,作为收买她的谢礼,西王母给了她威悍无比的引魂铃,而玉帝居然只掏给她一柄平平无奇的戒尺,还特地嘱咐了她一句:“仙子圣女心肠,他不听话时,你就拿这个打他。”
一把平平无奇的尺,一句平平无奇的话,如今再想,当真只是玉帝的随口一言,全无深意玄机吗?
北斗神君身份在那摆着,就是得了玉帝这话这尺,谁又真敢随手就打了。那晚,若不是她实在伤心到了极处,天上地下,竟无一处一人可与她诉说排遣,她也不会想到要请出这尺,打他那一下的。
或许,摇光会在何时何处“不听话”,而她又会在何时何处因此而伤透一颗心,伤极而怒,怒到会掏出这一把戒尺,都早在玉帝送尺之时,就被算透在他那一双阴阳眼之中了呢。
随时间渐走渐回的记忆,和掌心那道渐长渐深的淤痕,岂不正是相合相配?
见少女得意,摇光敛眉一笑,掌心宽短而厚的玉尺之上,随他抬手,一层温静的月白华光静静流转着铺展开来,他一掌温平托着她手背,轻着声道:“你身体与旁人不同,我下手会重一些。”
她几时怕过痛了,璃音点着头,轻嗯了声,手背在他掌心里不安分地蹭动两下,以示催促。
玉尺被男人修长的指节握紧,缓缓扬起在了一片莹润的华光之中,一顿蓄力之后,再落下时,璃音却隐约瞧见,在那月白色的流光之中,竟似乎有一丝冷蓝色的淡淡光晕,也在那其间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但容不得她细想,啪——
一声脆响,坚而微凉的尺端,已毫不惜力地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上。
为更好地迎这一击,她尽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