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6/6)
他低下头,“送我回家吧,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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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叔又一次端来了安神汤。
岑清坐在画架前,目光随意掠过那碗汤。没等容叔开口劝,他已经端起来饮尽。
容叔准备好的话被卡在喉咙里,神情略显尴尬。他接过空碗,默默退了出去。
液体滑入食道的感觉,竟不像以往那么难以忍受,岑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甚至掠过一丝嘲讽。
刚把人支开,就等不及了么?
浴室里淅沥的水声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岑清冲过澡,换了身睡衣,出来时拿毛巾随意揉擦湿润的长发,汲着拖鞋一路走回画架前。
原打算再画几笔,可才坐下不久,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就似乎感觉到了困意。
将颜料简单收好,岑清躺进被褥,不多时,整间屋子归于沉寂。
月色渐浓,爬上中天。
东院的门扉忽地轻响,似被夜风推搡,无声开合。
二楼卧房内,一道黑影悄然靠近床畔。
床上的人呼吸轻缓,对周遭动静仿佛毫无察觉。
落地窗帘没有闭合,浅浅漏进一缕清辉,绵延着攀上散乱的银色发丝。
那张脸陷在枕头里,像被月光浸透的琉璃,淡色嘴唇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唯有微微起伏的轮廓勾勒些许生气。
脆弱,却藏着致命的吸引力,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
岑清骤然睁眼。
那只手悬在咫尺。
他睫毛颤了颤,瞳孔紧缩又缓慢聚焦,惊惧褪去后,浮起一丝“状若”迟疑的困惑。
“……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