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衣(5/6)
慕相玄反手就将那包袱合上了。
他看着众人,灵魂却已出窍,甚至疑心自己双目昏花,不然怎会看见那种……
那种似乎不大寻常的……
“没什么。”少年勉强稳住心神,等支使手下们离远了些,才不敢相信地再次打开包袱确认。
他指尖微颤,轻轻捏起最上层的衣物。
小小的一块菱形料子,系带柔弱纤细。
他记得清楚,昨夜去给清音买替换的衣物时,铺子里女掌柜就准备了一件相似的,说是女子贴身穿的小衣。
可他手里这件也有不同,粉白轻盈,纤薄得近乎透明,哪怕隔着布料,他托在下方的手掌纹路也依然清晰可见。
……这样薄的料子,能遮住身子么?
慕相玄仓惶地垂了垂眼睫。
底下还有件软绵的浅粉衣物,他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只觉像条寻常亵裤,可不知为何,腿心那儿没有缝合,敞开了道颇为大方的口子。
若是真的穿上,怕是只要稍微分开双腿,春光就会一览无遗……
方才那小厮的话语犹在耳际,慕相玄咬咬下唇,局促得脖颈到耳边红成一片。
清音为何要买这样的衣物……
他提醒自己,想想方才手下说的话,她年纪小又贪玩,就是爱乱买东西的……
可心神还是越来越乱,哪怕身处喧嚣闹市之中,也克制不住地想起那些逐渐长高身量的深夜里,有过许许多多场羞于启齿的梦境。
这些衣物就像是缥缈梦境破开窗纸,来到了触手可及的现下。
慕相玄将包袱揉合起来,心慌意乱地想,她知道这些衣物是何用途么……
她知道将这样的衣物穿在身上,她会是什么模样么。
他忍不住想了想,但他想象不出,过往的梦境都是朦胧模糊的,青天白日也驱散不了影影绰绰的梦里白雾。
少年坐在角落,把脸埋到膝间,一个人在闹市里兵荒马乱。
偏生他的手下很不解风情,斗嘴吵闹也就罢了,年轻士兵们还非要过来拉他评理:“刘二好生过分!”
“将军你说,自家夫人买的东西,你会想拿去退掉、换来酒钱吗!”
……会想拿去退掉吗?
慕相玄下意识攥住包袱一角。
半晌后,他低头小声道:“不会……”
年轻士兵宛如受了鼓舞,又是一阵闹嚷,刘二不服了,提着酒坛子振声道:“男人有点爱好怎么了!又不是大错!”
“家妻彪悍,明知我爱酒,却从不给我买酒喝,我扣扣搜搜地倒腾两口,怎么了……”
慕相玄哪怕半聋也听得见刘二的嚎叫。
他移过视线,追去清音离开的方向,双颊微热地想,幸好他的妻子与他少小无猜。她温柔体贴,他永远都会听她的话……
那边刘二被逼急了,大吼一声:“等你们以后受不住,就知道了!”
少年嘴角的笑意一顿,搂紧怀里的包袱。
他微恼地想,他才不会受不住!
*
落日熔金,城西的河堤撒满夕阳余晖。
河鸭子成群结队,在碧波间凫游,时不时扎下脑袋衔鱼,留个毛绒绒的白屁股在水面上。
碧色的涟漪荡到堤岸,湖边一对少年兄妹的倒影被打乱。
乌维言叼着草,百无聊赖地躺在草岸上:“相玄今日要巡城吧,又没事先约好,你确定我们蹲得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