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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他曾经跟贾小姐说过,不会只喜欢一个人的。”
“当时的他,或许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罢了。他只会喜欢棠姑娘一个人的。——谢府失窃一事,你可听说?”
“嗯……”
“他在满城风雨地找丢失的宝贝,而‘那件宝贝’就是棠姑娘。那两句诗,也是她写的。”
宋元仪愣住,忽的一下想起一件十分久远的事情——当年的折桂宴,她和贾文萱问过谢庭钰,他腰间一直佩戴着的黑玉玉牌是何人相送。彼时,那块玉牌上,刻的就是这两句诗。
宋元仪怔怔地坐回圈椅里,红着眼圈看向黎堂真:“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黎堂真摇摇头,接着拿起她摔在宣纸上的毫笔,挑了宣纸的一处空白位置,提笔写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是来告诉你——我的真心。”
他搁下笔,调转宣纸的方向,在宋元仪探头去看时,望着她说道:“元仪,我喜欢你。”
宋元仪惊愕地看着黎堂真。
今夜明月不圆,但情意圆满了。
*
东梨戏班原定的离京日期因为玉京戒严一事而推迟。
反倒成了玉京城内一件难得的喜事。
琼影目光独到,抢先花下重金,邀戏班班长与天香酒楼的掌柜签下演出契约。
天香酒楼日日客似云来,伙计们招呼的身影就没有歇下来过,白花花的银子跟流水一样进账。
这阵子,几位掌柜的得知东家命不久矣,一边伤心难过,另一边还得摆出笑脸迎客。
对比进账越来越多的银钱和白绸越挂越多的谢府,他们是悲喜交加,哭来又笑,笑来又哭。
日子还得接着往下过。
莲生花了五倍的价钱,从一对夫妻手中买了两张戏票。
“我想知道这出戏我能不能看懂。”莲生将其中一张递到低头制香的棠惊雨面前,“姑娘陪我去看看罢。”
去的时候,棠惊雨将二人扮成寻常邻居相约来看戏的一对姊妹。
一文一武,正正合适,没人怀疑。
铜锣连敲三声,人声鼎沸的酒楼渐渐安静,乐声响起,生净旦末丑咿咿呀呀地连接登场。
…………
祝英台:只是,你我结拜,何以为证?
梁山伯:你我求学,草桥扑蝶,因此相识,不妨就在那草桥上结拜,让那蝶儿作了证人!
…………
梁山伯:贤弟,彩鹞飞得再高,只要线儿收拢,终难随风舒展,扶摇直上。你我还是温习功课吧!
祝英台:梁兄……
梁山伯:贤弟,会考就要到了,我们还是背书吧。
梁、祝齐声背诵: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三载同窗情如海,山伯难舍祝英台。
…………
玉蝴蝶,玉扇坠,蝴蝶本该成双对。
…………
我想你,夜拥孤衾难入眠
我想你,三餐茶饭无滋味
我想你,提起笔来把字忘
我想你,神思昏沉苦断肠
我想你……
曲折婉转且多情的一出戏,渐渐落幕。
酒楼上下是此起彼伏的哭泣声。
棠惊雨也叹然自己竟然哭湿了绸帕。
挑灯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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