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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一个压低的鸭舌帽,遮住自己的眉眼,课上的老师,也就是我曾经的同事,也认不出来。
白天上课,我并不会主动回答问题。需要学生身份才能签到、后台登录答题的那些计算机程序,我也可以轻易地破解。
我做了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校园卡。白色的,上面有我的照片和假名字。能够刷卡进出校园、图书馆、食堂、商店、学生宿舍。(当然,这个我从没有去过)
然后,在本学期第一次月考中,我以全对的成绩,成为了……
信息工程院的专业第一。
可以申请奖学金了,很滑稽。不过我只是偷偷一个人在网上考试,并没有上交。
没有人知道,除了斯威,(我知道他看出来我的异常来,但是却没有点破我。可能他觉得这样有助于恢复我的病情。)
也除了无垢。(我把某科满分的试卷截图给他发过去了。)
(因为他说过,我可以把课堂笔记发给他检查。可惜我不做笔记,只是在教科书上偶尔涂涂画画而已。就只能发试卷了。)
m(我的新注册的网名):
“考了一百分。(照片jpg)”
截图发的是校园数据网上的,我的成绩,以及部分考试试卷截图。其中并没有掩盖我的名字和字迹。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是一个无聊的孩子一样,把满分的试卷给父母看,想得到夸奖一样。
而且,身为一个退休老师,和一群学生比成绩,实在很幼稚。
不屑。
我自己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屑。
当我在笔记本计算机反光显示屏上,不小心看见我自己上扬的眼尾的时候,我不屑地故作鄙视,把自己鄙视了下去。
然后,张无垢他回我了。
竟然没有忘记这个约定。
zwg:“嗯,满分啊,挺好,厉害。”
他挺会客套的。
不过这些常见的夸赞词也显得很敷衍。
我刚要回他,他就发现了端倪。
zwg:“不对,等等,有点不对劲。”
我心脏立刻停了半拍。放在鼠标上的手指,瞬间错敲了一下。
“咔哒!”
zwg:“你怎么有……学号?”
我:“……”
他还是没能认出我的字迹。
我垂下睫毛,并不怨他,毕竟三十年过去了。别说我的字迹,即便我自己站在他的面前,他大概也认不出来。
我想了想,回覆他。
m:“你忘了我是教什么的。”
zwg:“哦,对。”
然后,他就不再回我了。我也没有主动去找他。
因为我知道,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萍水相逢之人罢了。他现在也不是什么话很多的人,能跟我说这些,已经很难得。
……
于是我收拾了一下书桌,拎着帆布包,装好刚淘来不久的二手教材和几根黑色水笔,又去上课了。
我不会主动融入那群学生中,和他们交往,只是单纯听课罢了。
上课,对于我这个境遇的人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功利性了。拿到多少学分、和绩点已经不再重要。
不像其他人一样小时候是为了考试。长大后是为了工作,我就是……需要找到一件我不讨厌且擅长的事情来度过这漫长的治疗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