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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闹,梁国夫人的雅集草草收场,众人纷纷打道回府。
不足半日,长平王遗孀舍身救丹阳县主之事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长安闾巷,一时间,又引得人赞叹不已。
长平王府耳目灵通,萧沉璧与李汝珍方回府,典事娘子便引二人至安福堂。
李汝珍自知闯祸,惴惴不安。萧沉璧面见老王妃时,温言替她开脱,老王妃这才未施重罚。
但跪省仍是难免。
李汝珍虽娇纵,却并不是不明事理之辈,自知险些累及嫂嫂并兄长遗腹子,心怀愧疚,自请加罚,甘愿多跪三日。
老王妃面色稍霁,转而对萧沉璧殷切关怀,尤其关切其腹中胎儿。
萧沉璧忙说无事,老王妃握着她的手,命典事娘子将她的份例提了一等,另每日再添一盏滋补药膳。
萧沉璧恭谨谢恩。
转身之际,她心里长松一口气—
—看来,经此舍身救人一事,老王妃对她的疑虑淡了几分,暂时无忧了。
瑟罗全然不知她的算计,只当她在水中几番沉浮当真凶险万分,真心实意地忧惧。
萧沉璧瞥见这小娘子眼中真切的担忧,便知这些时日的笼络已然奏效。
很好,如今无论是庙堂挑拨还是内帷周旋,诸事皆在她算计之内,朝好的方向进展。
只要赵翼能顺利接到密信,她便能命其暗中营救母亲阿弟的同时,借他之力摆脱进奏院监视,远离长安。
想到这里,萧沉璧前所未有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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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萧沉璧舍命跳水救李汝珍的事全长安都传得沸沸扬扬,进奏院当然也知晓了。
是以当萧沉璧遣瑟罗传信“偶感风寒,需静养两日”时,康苏勒满口应承,安壬亦无话可说。
此等情形下若再相逼,未免太不近人情。
休养三日后,进奏院才给萧沉璧传信。
萧沉璧计划稳步推进,便不甚在意此事,依约前往。
彼时,李修白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案后,执刀刻木,仿佛在雕刻一只兔子。
萧沉璧信手拈起端详,扑哧笑出了声,说他手艺太差。
“这哪里是兔子,倒像惫懒的狸奴!”
李修白听到这话竟不觉得厌烦,只道:“闲来无事,打发打发时间。”
萧沉璧一听这话微微气恼,将木偶扔回去:“我在外头九死一生,先生倒在此间偷得浮生半日闲,真是好生不公!”
李修白目光探究:“哦?郡主如何九死一生了?”
萧沉璧知晓他是在打探外界消息,无关紧要之事说说也无妨,隐去关键身份,只道:“我可是救了落水的丹阳县主,险些溺死呢!”
李修白眉峰微挑,他与此女隔空交手数次,深知其根底,记得她样样皆精,水性尤佳,何至于险些溺死?
此女狡黠,所谓溺死,八成是笼络人心的手段。
但他无意拆穿,只淡声道:“郡主辛苦,不过,恕在下孤陋寡闻,这丹阳县主是何人?”
萧沉璧轻哼一声,挖苦道:“你当然不知。因为这丹阳县主是你被囚后方加封的,她乃长平王府次女,李汝珍。”
李修白执刀的手蓦然一顿:“李汝珍?”
“怎么了?”萧沉璧回眸。
李修白压下心绪,指腹摩挲着刻刀刀背,语气如常:“没什么,只是好奇郡主是如何与王府有了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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