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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璧心头微动,若成了正妃,筹码似乎更大,至少能让李修白在想杀她时掂量掂量。
心里这般想,她嘴上却连称“不敢当”,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惹得老王妃愈发坚定了这个念头。
众人轮番劝慰一番,此时,李修白也已换下湿衣,来到内室,老王妃便叫一屋子人都出去,给他们夫妇二人留下说话的余地。
室内只余二人。
萧沉璧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脸色苍白,衬得眼睫愈发浓黑。
她声音带着疲惫:“劳烦给我倒杯水。”
李修白声音平淡无波:“是我。”
萧沉璧缓缓掀开眼帘,眸中带着一丝倦怠:“我知道。方才应付众人,说了太多话,口干得很,手上没力气。殿下连杯水也不肯赏我么?”
李修白目光扫过她微蜷的手:“你的手怎么了?不是装的?”
萧沉璧扯了下嘴角,带着点自嘲:“殿下以为我全是装的?未免太高看我了。我是真真切切被水草缠住,差一点就死了!”
她直接捋起袖子,只见白皙的双臂上被划出道道红痕,着实触目惊心。
李修白的目光在那累累伤痕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深。
萧沉璧又道:“不止手臂,腿上还有,殿下若不信,大可亲自……”
“不必。”李修白打断,“本王没说不信。”
他转身走到桌边,当真倒了一杯茶,还试了温。
萧沉璧就着他的手去喝,喝得有些急,呛咳起来。
李修白只是垂眸看着,声音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明知风浪大,为何还要下水?你不是自诩机敏么?怎么偏在此时犯蠢?这般不懂变通?”
萧沉璧本就为他办事才落得如此境地,此刻反遭责问,心头顿时火起,呛声道:“变通?我岂不知当时是九死一生?但我若临阵退缩,坏了殿下的大局,殿下怕是立刻就要取我性命了吧?”
“计划有变,本王以为你该懂审时度势。”
李修白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面无表情地将杯子放回案上。
萧沉璧冷笑:“我岂敢自作主张?殿下安排得天衣无缝,我不跳也得跳,何况殿下还在紫云楼上看着,但凡我稍有迟疑,只怕殿下又要疑心我暗中耍弄心机了!”
李修白没什么情绪:“本王即便疑你也是因你累累前科。今日之果,皆是你咎由自取。”
这话彻底点燃了萧沉璧的怒火。
“是,我咎由自取!叔父逼迫我,进奏院监视我,阿娘依靠我,殿下更是拿捏着我的性命,我处处为难,举步维艰!我只想活下去,到底有什么错?倘若我真是白纸一张,只怕早已尸骨无存。殿下以为我便愿意这般一个谎言套着一个谎言,日日在刀尖上跳舞么?在水下时我真恨不得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她不是爱诉苦的人,此刻却对着这最该提防的人将满腹委屈怨愤倾泻而出。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猛地扭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侧影。
沉默在室内弥漫。
半晌,萧沉璧冷静下来,又冷冷道:“无论如何,殿下交代的事我做到了。岐王妃禁足,殿下在圣人心中的地位已非岐王可比,还望殿下信守承诺。”
“放心。”李修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手心却微微攥紧,“你好好休息,这些日子暂不用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