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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见到这副情景, 还是他刚从进奏院脱身回王府。
一路无话,行至薜荔院前,流风自觉地退开几步,料想接下来定有一场暴风雨。
出乎意料, 殿下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没进薜荔院, 转身去了书房,召来回雪,细细盘问萧沉璧近况。
回雪所言与往日并无二致,说萧沉璧深居府中, 出门则由她陪同,无非是逛逛东西二市, 或是赴些宴饮, 没有半分异常。
李修白只转着扳指,待回雪退下,清虚真人却不请自来:“殿下总算看清此女真面目了?”
“真人此言何意?”李修白抬眸。
清虚真人将一叠文书递上:“先前殿下说刑部侍郎韩约是魏博暗桩,命贫道探查。贫道不仅查实了韩约的把柄,更发觉此把柄似乎与永安郡主有关。”
李修白随手翻开,上面赫然写着韩约的夫人出身竟是魏博的一名舞姬。
更耐人寻味的是, 这位深居简出、常年称病的韩夫人竟给萧沉璧递过两回帖子。
李修白何等聪明,结合在魏博进奏院探得的内情,很快想通四者关系。
“真人是说,魏博进奏院表面通过韩夫人拿捏了韩约, 迫其效力。而韩夫人暗地里与萧沉璧往来密切,因此,韩约如今实则是为萧沉璧所用?”
“殿下明鉴。”清虚真人颔首,“贫道查出,这位韩夫人在魏博颇有名声,且曾受过永安郡主救命之恩。千秋宴时,韩夫人风头正劲,郡主身为您的王妃也是万众瞩目,两人必定那时便已见过。凭从前的恩情,加之郡主那过人的口舌,将韩约收为己用想必并非难事。而此事,永安郡主对您,怕是一丝风也未曾透漏过吧?”
李修白并不反驳。
清虚真人瞥见他沉凝的眉宇,又道:“此女狡诈多端,韩约身居刑部侍郎要职,执掌天下刑名,能做的手脚太多,只怕她早已借此铺好退路,甚至暗中谋划更大的棋局!这些时日的温顺乖巧,不过是花言巧语、迷惑人心的手段。殿下万不可被她迷了心智!”
清虚真人能想通的事情,李修白自然更能想通,且想得更深,更远。
他大约猜到萧沉璧想做什么了。
她既能背叛进奏院为他所用,只要利益足够,自然也能背叛他,为进奏院效力。
甚至游走于双方之间,坐收渔利。
一如当年身在进奏院的他,那么,庆王彻底倾覆之日,便是她噬主之时。
有韩约当帮手,再反杀进奏院,她会是最终的赢家。
到时,她大可谎称怀了他的骨肉——不,或许她现在便已有了,以此攫取她想要的一切。
他眸色渐冷。
清虚真人沉声提醒:“先太子腰斩之仇,先太子妃自焚之恨,殿下当还记得吧?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平反,贫道相信殿下必会扫清一切阻碍。”
李修白静默片刻,声音冷淡:“本王知晓。”
——
薜荔院
李修白踏入时,萧沉璧正逗弄着乌头。
她手执一缕丝带,引得乌头上蹿下跳。
屡抓不中,乌头气得满屋乱窜,见了李修白,又亲昵地蹭过去,绕着他的靴履喵呜撒娇。
“这傻猫,腿好了,脾气却大了。枉我以前还以为它是个乖巧性子!”萧沉璧抿唇轻笑,眉眼温柔。
李修白忽地想起,萧沉璧极擅打探消息,他幼年喜爱狸猫这等小事,她稍费心思便能知晓。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