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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毫不留情地挖苦他,又或是向他诉苦。

此刻想来,她至少还有阿娘相伴。

他生父生母皆遭冤杀,死状惨烈,自身也饱受折磨,扎针服药多年方熬过鬼门关,相较之下,他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萧沉璧一时久久无言。

老王妃轻拍她肩:“这几日阿郎若心绪不佳,你多包容些。日后有你,再有孩子,这些伤痛或能稍稍淡忘。”

萧沉璧默默点头,鬼使神差地又问:“那……夫君真正的生辰是何时?”

“两月之后,七月二十七。”

萧沉璧记下,走出房门才惊觉自己问这作什么。

一定是多年刺探他消息成了习惯。

萧沉璧不再多想,起身将喝醉的李修白扶回去。

醉后的人仿佛有千斤重,她扶了几步便觉吃力,只得交给流风,转身欲走时,手腕却被李修白死死攥住,力道大得生疼。

“你要去哪里?”他声音含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萧沉璧没好气:“还能去哪?自然是与你一同回薜荔院!”

她想抽手,却纹丝不动。

周遭目光渐渐汇聚,老王妃一脸欣慰,李清沅眼底嗔笑,李汝珍则在捂嘴偷笑……

萧沉璧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可实在挣不开,她索性反握住他的手,推着他赶紧离开这窘境。

于是,萧沉璧便被这般一路紧攥着手拖回了薜荔院。直至上榻,那手仍不肯松开。

萧沉璧推他几下,李修白呼吸匀长,已然沉睡。

她无奈,单手不便,只得唤瑟罗打水,草草为自己净面,然后也没换水,用擦完自己脸的帕子胡乱在他脸上抹了几把,便算作洗漱了。

这般费劲地折腾完,夜又已经深了,萧沉璧疲累地睡去。

一夜昏昏沉沉,李修白醒来时,身边人呼吸匀称半趴在他胸膛,一只手仍被他牢牢攥在掌中。

昨夜断续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松开手,只见那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有一圈深红指印,刺目惊心。

目光缓缓上移,又落在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青色的脉络在玉色肌肤下若隐若现,若昨夜他扼住的是这里,不需多大力气便能轻易折断。

这般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女子,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修长的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颈项,指腹下是温热的跳动,只要掐下去,就能了断一切烦扰的根源,就在那微凉的指尖将要收拢的刹那,萧沉璧不耐地拂开他的手:“大清早的,怎么又开始了。”

睡眼惺忪,声音慵懒,误以为他是要解开他的衣服做那种事。

李修白眸色幽深。

萧沉璧也渐渐清醒。

她是枕下藏刀的人,从前李修白稍一靠近她的第一反应是他要杀她,会立刻抽出匕首。

可方才,他靠近时,她脑中浮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情/事。

习惯当真是极可怕的东西。

萧沉璧不愿深想,撑身假装若无其事:“醒了怎么不起?昨夜你非攥着我的手,叫所有人都看见了,简直丢死人了!以后你再喝醉,可别想叫我扶你!”

以后,他们哪里有以后?

李修白眼底滑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再不会了。”

萧沉璧觉得他古怪至极,但想起老王妃让她“多包容”的话,深吸一口气,没跟他计较,只是唤女使备水梳洗。

梳妆后,二人照例往安福堂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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