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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阿弟简直跟疯了似的,谁敢上前他便砍谁,甚至连阿爹有一瞬都怕了他。
阿爹打消主意后,阿弟当晚大病一场,大夫说是惊吓过度。
从那以后,萧沉璧便决心护佑好阿弟。
然而,她还是没能救得了她。
她捏着信,独坐良久。
她不是自怨自艾之人,也明白时局瞬息万变,她既能收到消息,进奏院那头想必也快了,成败就在今晚——
她定要回到魏博!定要手刃叔父!亲手为阿弟报仇!
萧沉璧根本没空悲伤,通知范娘子今晚酉时动手,随后,转身走向小厨房。
——
夏夜,草虫呦鸣,竹露清响。
萧沉璧穿过熟悉的芙蓉园,步履沉稳地走向书房。
果然,李修白今夜并未阻拦。门口守卫无声分开,恭敬垂首,请她入内。
门扉推开,雅致宽敞的书房映入眼帘。外间的花厅陈设清雅,内间整面书墙肃立,博古架上陈列着青铜小鼎、三彩瓷瓶等,萧沉璧目光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那个上着铜锁的紫檀木书柜上——她想要的东西或许就在此处。
李修白正倚在宽大的红木椅中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微摁着眉心,显出几分疲惫,听见她脚步声,眼帘一掀:“做的什么汤?”
“鸡汤。”萧沉璧款步上前,“婆母说你连日辛劳,我特意炖的。”
“你伤刚好,不用做这些。”
“无妨,已经没大碍了。”
萧沉璧将汤盅置于案上,给他盛了一碗,越窑的秘色瓷配上奶白的鸡汤,让人食欲大开。
他静静看着她动作,指尖在扶手上轻叩:“炖了多久?”
“三个时辰。”
“着实费心了。”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甚至隐隐泛着血丝。
萧沉璧将汤碗递至他手边:“火候正好,殿下尝尝吧。”
李修白抬手欲接过,萧沉璧的心也剧烈地跳,下一刻,那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一转,将汤碗搁回了桌面。
“烫,不急。”
他语气慵懒,手臂却倏然一揽。萧沉璧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被牢牢圈在怀中。
“庆王妃一事还要多亏你,宫中传来消息,圣人甚为震怒,此事虽在明面上被压下去,但庆王和王守成已失帝心,迟早会被处置。”
萧沉璧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正事,距离酉时还有一段时间,便顺势应道:“应当的。事已至此,帮殿下便是帮我自己。”
李修白握着她腰肢的手收紧一分:“你说的对,我们是夫妇。最近长安城中各大茶坊酒肆都在夸你,听过吗?”
萧沉璧自然听过,每回李汝珍都第一时间拿给她,她有些心虚:“不过是文人墨客闲来无事的编排,殿下也有闲情去听?”
“路过东市时恰好听到一胡姬吟唱罢了。”李修白盯着那双漂亮又狡猾的眼,“天底下的事真巧,你说是不是?”
萧沉璧心思全在脱身,嗯了一声,再次将汤盅推近:“汤要凉了,凉了腻口。”
李修白目光终于落回汤碗:“这是什么鸡,闻着似乎有些像骊山的长尾雉鸡?”
“也是雉鸡,是短尾的。”
“想必滋味也不错。”他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未离开她,“还想再去栖霞庄么?待庆王事了,可再去一次。到时候,山中鲜蘑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