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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是你,你会喝么?”李修白反问,“若喝了,本王此刻还能站在这里与你说话么?”
萧沉璧手心攥得死紧。难怪……每次汤里她都放了鹿茸菇,他今日才“发现”!
别说喝了,他甚至看都没看过一眼。
也是她蠢。
怎么会想到送入口的东西。
不,任何东西,哪怕不是她送的,只怕她碰过,他大约都不会再要。
念头一起,这些时日他所有的古怪——生辰礼的忽冷忽热、沐浴时的审视目光、骤然增添的仆妇、夜晚强行的禁锢、脚腕上冰冷的金圈……全都有了答案!
她被耍了!从头到尾,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萧沉璧扯出一个笑:“是……全是假的!我一直在骗你,从前是,现在也是。真是辛苦殿下与我虚与委蛇这么久。看着我费尽心机讨好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一次次拆穿我的谎言,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早已厌弃我至极,恨不能立刻杀了我?!那就动手啊!反正殿下算无遗策,伏兵重重,我今晚插翅也难飞!”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李修白眼底戾气暴涨,一把扼住她纤细的脖颈。
萧沉璧立刻反击,然而袖中暗藏的利器刚有动作,李修白手腕一翻,轻易便夺下,掷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沉璧怒极:“原来方才亲近你也是在算计?看我何处藏了暗器!”
“郡主不是时时刻刻也在算计本王?”李修白五指收紧,有一瞬间真想就此掐死这个美丽又虚伪的女人。“你做了这么多次汤,不就是想进这书房?书房里有什么是你想要的?钱,还是权?”
萧沉璧被他扼得动弹不得,艰难冷笑:“有必要知道么?反正我已在殿下掌中,任你宰割!先前在进奏院,我尚且让安壬给你留个全尸,也请殿下给我个痛快!否则……我必化作厉鬼,生生世世缠着你!”
李修白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和发白的脸色,忽然松了手:“不必化作鬼,郡主此刻便能生生世世同我缠在一起。”
萧沉璧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博古架:“你……什么意思?”
李修白声音淡漠:“我不杀你。非但不杀,还会帮你。你费尽心机,百般算计,不就是为了救出母亲,诛杀叔父,重掌魏博么?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到。还有进奏院,庆王,王守成……所有伤你之人,我都会替你杀了!”
萧沉璧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从未想过其他。
“……为什么?”她声音干涩。
“你说呢?”李修白薄唇吐出三个字。
萧沉璧别开脸:“我不知道。”
李修白低笑起来,笑声悦耳,却带着一丝嘲讽:“郡主智计无双,当真不懂?”
萧沉璧心绪如乱麻。她当然懂!冷静下来也渐渐明白他为何早已看穿却迟迟未对她下杀手。
康苏勒也曾许下比这更直白、更动听的承诺,结果呢?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便能碾碎十几年情谊!
阿爹当年何等深情?整整五年,征战南北,才求得母亲下嫁,最终不也是弃之如敝履?
男人的承诺到底算什么?轻如飞絮,散若流云。
她心中只剩一片冰冷。
李修白眼眸缓缓盯紧:“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