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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布置妥当,她戴上那副久违的银甲面具,与赵翼率领上千精骑,直奔漳水而去。
马蹄声碎,踏破清秋。
她离去后不久,府中一直昏睡的节帅夫人萧氏竟悠悠转醒。
侍女喜极而泣,忙将这数月来的事情一一禀告。
当听到女儿为救幼子,亲自带兵前往漳水赴那生死之约时,萧氏尚未恢复的神思瞬间清明。
她猛地抓住侍女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
“快!快去拦住她!绝不能让她上那艘船!她中计了,中计了啊!”
第63章 求不得 刺瞎所有觊觎她的眼睛
漳水河畔, 秋风萧瑟。
会盟定在午时,两岸早已陈兵列阵,甲胄森然。
漳水极宽, 足有五十步, 河面上仅有一座窄窄的浮桥连接两岸,易守难攻。
萧沉璧选择此地,正是忌惮对方骤然发难。
河中央泊着一艘华丽楼船,四面轩窗洞开, 是今日会谈之地。
开始前,双方分别派遣精锐登船细细排查, 不留半分隐患。
萧沉璧一行先到达水边。
照旧还是那副银甲面具、猩红披风,身姿挺拔如松,这身影一出现瞬间唤醒了对岸魏博牙兵深植于记忆中的敬畏,引起一阵骚动。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魏博,是都知魏坤的天下。
自萧沉璧归来, 魏坤便大肆宣扬她牝鸡司晨、把持军政、性情暴戾、屠戮忠良, 罪当万死,牙兵们纵有疑虑,也不敢多言。
见军心浮动,一名使者昂然出列,厉数萧沉璧罪状。
萧沉璧听罢不气不恼,只回以一声极其动听的轻笑:“若本郡主没记错, 当年父亲薨逝,我匡扶幼主执掌旌节时,也是你洋洋洒洒献上一篇贺表,那时你的文采可比今日更斐然。怎么, 你是自觉有愧,所以在文书上对我留情了?”
使者面皮瞬间涨得紫红,噎在原地,连忙辩解。
相州军爆发出哄然大笑。
萧沉璧一鞭子抽过去:“滚!”
鞭声破空,那使者踉跄了一步,面红耳赤地退下。
萧沉璧懒得做口舌之争,马鞭直指对岸山麓,声音清越,穿透河风:“叔父!这魏博姓的是萧,谁是主,谁是贼,何须多说?还不出来!”
话音落下,对面山麓中终于转出一队人马,黑压压一片,约有千人之众。
魏坤端坐一匹黑骏马上,面色阴鸷,一只袖子空荡荡的,身后的一匹马上拖着个面皮白净、双手被缚、披头散发的少年,不是萧怀谏是谁?
萧怀谏看见她,立刻挣扎起来,嗓音嘶哑:“阿姐!阿姐救我!”
看守他的将领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腹部,萧怀谏痛得身体猛地弓起,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住手!”萧沉璧厉声喝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对待魏博节帅!”
魏坤勒住马,皮笑肉不笑:“节帅体弱,我这做叔父的特意代兄长锤炼他的体魄罢了,璧儿多心了。”
萧沉璧眯眼:“多日不见,叔父的口齿比起当年被我斩断右手时真是伶俐了不少!”
魏坤面色骤然铁青,似被戳中痛处,又强压下去:“璧儿,既来了,便上船一叙?你总不忍心亲眼见你弟弟受尽苦楚吧?”
萧沉璧与身旁赵翼交换一个眼神,翻身下马,双方各带五名精锐,相继登船。
船舱内布置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