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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个礼物吗?又茉。”他断续道。
礼物。
原来这才是哥哥很久以前说的礼物。念头在林又茉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很快都不重要了。
她后牙用力地研磨了一下,很顺利地感受到嘴里温热的奶,于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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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臻开始重新给她织围巾。
林又茉从边境城回来之后,就没再戴过那条白色的围巾,温臻也识趣地没有问。
他只是让仆人送来了新的材料,开始织一条新的围巾。
真的失明让他动作有些慢,但温臻很快也找到了方法,他靠在书房里给她织围巾时,林又茉偶尔会在旁边。
“又茉有喜欢的图案吗?”他问。
林又茉并不理会他,他也不生气。
他莞尔:“那哥哥就自由发挥了。”
“还是一条白色的围巾,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声音。至少她没有反对。
温臻低下头,笑意很淡,手指继续在针线间穿行,仿佛在完成一件细致而亲密的事。
而当林又茉生气时,她会直接按倒他,在他织围巾时干他,那些毛绒绒的毛线,就这样散乱一地,她像是任性的小孩,有时甚至会将那些织到一半的围巾随手扯散,温臻反应过来了,会怔怔地流泪。
但他从来也没说什么,只是会一遍一遍织,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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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刀大多数时候像影子一样待在房子的某个暗处,温臻或许知道他在——不,他一定知道他在——但是温臻不在意。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看似温柔,但他的光芒仅仅笼罩一个人,其他的人,其他在范围之外的人,都只是积木摆件。
对于上位者来说,都是用手指拨弄,轻飘飘就能决定生死的摆件。
看着这样罪贯满盈的人如此温馨地织一条围巾,不得不说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在某一个时刻——绛刀麻木地想——或许他永远无法这些人的想法。
所有人都拥有污浊不堪的灵魂,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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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虑中、期盼中,在许多人的噩梦中,冬天终于来临。
事态越来越焦灼,联邦里的游行和暴乱不断。对于这场明面上“自下而上”的抗争,终于,大多数的A级公民都坐不住了,他们不光多方求证神殿、议会的态度,许多人,也把希冀的目光,投到了林又茉这边来。
现在南城的林宅周围,都是不少A级公民派来的秘书,甚至不乏亲自想要登门拜访的。前几天,财政大臣和能源大臣在她门前撸袖子肉搏大打出手(“我才是执刑官最忠实的奴仆!”“我才是!”“我看你就是为了神官才来!”)——差点上了南城的新闻头条。
纵使执刑官的名声实在是太可怕,但是天翻地覆的变革大事就在眼前,所有人都只能硬着头皮顾不得了。
尤其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温臻,现在在林又茉手里。
这一天,林又茉依旧要出门。
家门外都是好事者,但林又茉依然我行我素,行踪不受干扰。
她下楼,等她吃完早餐,温臻跟着她起身,他慢慢走去前厅玄关。
在这段时间里,温臻虽然看不见,但好在南城的这座家宅不大,他很快摸清了各个房间的位置,日常生活也不算太受影响。
温臻给她梳头,穿完外套,又跪下身来给她换鞋。
温臻就这样弓身跪在她面前,长长的金发顺着一边肩头倾泻,发丝上绑着丝带,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