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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来不是彼此的敌人。世人或许在分裂中怀疑、在动荡中恐惧,但我相信——只要愿意坐到同一张桌前,我们就能找到共识。就在明天清晨,我们会与议会并肩,坦诚而平等地交流所有问题。没有威胁,没有暴力,只有解决矛盾的勇气和智慧。”
“我们会向所有人证明,联邦并不需要更多的伤口,而是一次真正的愈合。”
“我们会让紫色的鸢尾花,开满整个联邦。”
广场上、街道上、整个都城,一片哗然。
随即,民众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
都城的街道上,民众涌向主干道,奔跑、呼喊,仿佛整个城市都被同一股狂热牵动,像是一切苦难都要终结,如此荒诞。
之前那种预感如潮水涌来,在此刻越来越强烈。
林又茉开口吩咐司机:“回去。”
绛刀和秘书神色都是一愣。
“回南城。”林又茉重复。
**
神殿的加长车,缓缓行驶在湿漉漉的路上。
驶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速度渐渐放缓,直至停下。
冬日的都城雨丝已经开始飘落,灰暗的天空低垂下来。车门被侍者恭敬推开,一名白袍的身影向接应的侍者递出伞,随后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
车厢像被隔绝于世,细雨声被压在外面,空气里只剩布料摩擦与微弱的呼吸
声。
车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向前方。
几名早已候着的医护人员开始工作,动作极其谨慎,半跪在地,目光垂落,不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时间像被拉长。
足足过了许久,他们才退到一边,将结果递上,只剩车厢内的静谧。
……
直到这时,长者才笑。
“终于跟她道完别了?”
沉默延续。
被他问的人静静转过脸来。
那张无与伦比的面容上,没有蒙着白布,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完全失焦,空洞无神,仿佛看向虚无。
金发的神官,那张总是美丽温柔得惊人的脸上,带着世人完全不熟知的极度淡漠。
温臻的冷淡并没有让长者的笑意消失。
“今天不久前,我才跟她聊过天,”长者语气柔和,“他们说的没错,她还和以前一样,像小时候一样,压根没有变。”
温臻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攥紧。
“一样地漂亮,可爱,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真不敢想象,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留下她,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个林家的孩子,现在情形会是什么样。多亏了你把她养大,还养育得很成功。”
“所以,你想脱离议会长伴侣的身份,与她独处一段时间,叔父也理解你。”长者笑了笑,“你长这么大,从没任性几次,你一直做得很好。至于E级公民的那件事……叔父就当作没发生过。”
“不过,当初你不该把我们蒙在鼓里,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不至于为了一个通奸罪手忙脚乱。甚至,当初根本不必走到审判日那一步,对不对?”
“不过现在看来,底层公民反应比原计划还热烈,倒真是多亏了你,现在你成为了E级,反而拉动了他们的情绪,这么一个迂回,效果比预期还好,你是玩弄舆论的好手,叔父不该怀疑你的本事。”
长者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有医护人员半跪着递上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