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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会成为议会长的东西,那么自然而然也可以被那一个家族共有。
长辈们如此欣慰,看着他的脸,打量着他的身形不住地点头认可,赞许道:“果然,你是我们最完美的人选。”
真是毫无趣味。
当温家长辈把他带到红灯区,温臻看到那个属于神殿的区域里,与自己相像的人正被注视和挑选,冷漠地想道。
长辈们很满意,甚至洋洋得意,红灯区的神殿区域是他们设置来衡量每一届小辈们的受欢迎程度的工具。他们如此宽慰地告诉他,你的那些替代品是人气最高的。玩烂了一个,还有一个,源源不断,供不应求,你毫无疑问在各种方面都会受到所有人的喜爱。
“温臻,你真是太完美的人选啊。”
温臻漠然地想,是吗。
但面上,他永远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像圣洁的神祇,毫无破绽。
他不仅要成为最出色的倡伎,更要成为完成家族使命的利器,成为信徒心中的圣人。他需要没有缺点,没有污点,他需要完美。
家族的使命就在不久之后,他们需要确定他就是那个人选。
家族让他去教堂处理那些低级等级的公民,脏臭的贱民多少天没有洗浴,衣物破烂,身上散发出刺鼻的汗水、陈腐的味道。
温臻面不改色,仍旧温柔应对,每一次握手、每一次询问,他的微笑都完美无瑕。
那些底层的人爱他,幻想他,想要操他,他们嘴里叫着“神官”,眼睛却紧盯着他,背地里用他碰过的东西享受自己。在那些贫民窟的教堂内,温臻见过不知多少丑恶的勾当。温臻接过那一双双肮脏的手,不小心时,那些手里不知道多少次带着液体。那些穷人,底层的人,带着既恶意又仿佛无知的嘿嘿笑,握手的瞬间目光灼灼,仿佛从那一刻就能获得最大的满足感。
温臻也必须保持微笑。
这个世界没有人不是恶人,上层的人,下层的人,皮扒开来都是一样的腥臭,一样的令人作呕。所有人都被欲望吞噬,理智扭曲,成为肮脏的畜牲。
温臻染上了洁癖。
很严重的洁癖,他会无休止地洗手,沐浴,熏香,他身上于是总带上鸢尾花的气味,长辈们曾经质疑、怀疑他的行为,毕竟洁癖算是污点,不能让那些底层信徒听到,有悖于圣人的形象,而温臻微笑回应
说圣人需要符号,鸢尾花作为他的符号正好,于是长辈们的疑虑也打消,只觉得这孩子心机深不可测,一步算到万步。
很好,太好了。他们就需要这样。
然后,他们开始担心完美的温臻失去控制。
他们想要找到他的把柄。
一个可以控制他的按钮、一个可以触发的开关。
按下这个开关,就可以让他无条件听他们的话。
小时候,温臻听到过长辈们商议用电击的方法来在他脑海里刻下暗示,但可惜那样的风险太大,他们经不起损失一个温臻,于是才悻悻然放弃。
温臻知道他们在找把柄,但他漠然置之。他没有在意的东西,没有喜欢的事物,世界对他来说并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搅在一起的灰色,他在这个世界,又从外剥离出来看这个世界,一切与他没有关系。
那就让他们找吧。
然后在那一个雷雨天,有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抱着一个从医院生物摇篮偷出来的襁褓,昏死在神殿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