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0(13/33)
……
目送温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只剩下两个沉默的男人。
程藿还坐在驾驶座,车窗降下大半,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脸上的表情是心如死灰的颓然。
而周西凛站在原地,眼神锐利,阴沉,刺人。
二人久久没有言语,直到周西凛转过身,一个眼神的对撞——周西凛抿唇上了车,程藿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发出低吼,像受伤的野兽,一头扎进更深的夜色里。
半小时后,引擎声在寂静无人的海边熄灭。
这里不是景区,没有灯火。
夜色深深,天空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星月隐匿,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模糊成一片混沌的暗影。
四下无人,只有风穿过礁石缝隙的呜咽,更添荒凉。
“嘭!”一声闷响。
程藿拎出一打刚买的冰啤酒,粗暴地摔在车头引擎盖上。
周西凛倚着车门,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捏住钥匙片,精准地卡进瓶盖边缘的锯齿下,手腕猛地向下一压,瓶盖应声弹开。
他面无表情地将开了盖的啤酒递给程藿,又用同样的方式给自己开了一瓶。
冰凉的玻璃瓶身沁着水汽,握在掌心,寒意刺骨。
两人无言地碰了一下瓶身,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程藿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随即重重地把酒瓶顿在引擎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说那话什么意思?‘不喜欢头发短的男人’?摆明了是告诉我,咱俩都没戏!”
他总是这样一点就着,脾气秉性都写脸上。
周西凛握着酒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喝,只是垂眸看着瓶口冒出的麦芽香气,眼神沉在浓重的阴影里。
程藿见他沉默,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下他的小腿:“喂!说话!你别忘了你他妈也翻车了,二十万,咱俩谁都捞不着,白折腾一场!”
“操……”周西凛抬眼,“你他妈还真惦记那二十万?追上了你真打谱要那笔钱,拿女人当赌注,不嫌自己缺德?”
他语气淡淡的,甚至有点颓废的懒散。
程藿却还是被他骂得一愣,他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只能悻悻地再次拿起酒瓶。
几口酒下肚,那股不甘心又涌了上来。
看着漆黑翻涌的海面,唉声叹气:“妈的好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心动一回就要放弃了……”
周西凛依旧沉默。
不远处海浪拍打着黝黑的礁石,发出低沉而永恒的轰鸣。
程藿在旁边嘟嘟囔囔没完。
直到他已经说累了,周西凛的嘴角才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你笑啥?”程藿被他这声笑弄得莫名其妙,火气又上来了,“装啥逼呢?玩什么深沉?”
周西凛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程藿。
“老子只是看不起你。”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冻雨,狠狠砸进程藿的耳朵里。
“你几个意思?”程藿瞬间炸毛,猛地站直身体,酒瓶差点脱手。
周西凛没理会他的暴怒,仰头,喉结滚动,灌下几大口冰凉的啤酒。
随手将空了大半的酒瓶放在车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唇间。
打火机“嚓”地窜出幽蓝火苗,映亮他几分冷峻的眉眼,他深吸一口,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抽了两口烟,他才继续道:“我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