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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凛眉头瞬间拧紧,也不知是哪个字眼惹恼了他,总之眼底瞬间躁意四起,这股暴躁眼看就要冲破他紧绷的克制。
温侬却抢先一步,微微歪了下头,有些委屈地说:“大冬天的,我半夜跑过来。周西凛,你总不至于让我饿着肚子,一个人摸黑回去吧?”
她看着他僵硬的表情,轻声问:“你这样是不是太没风度了?”
周西凛眼眸沉沉地盯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她刺穿。
没人知道这一刻的周西凛心里在想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淌,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带着烦躁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订外卖,不用做了。”
说完,他再也无法忍受胶着的氛围,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温侬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缱绻的笑意。
卧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温侬举目四顾,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紧闭的窗户,冰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卷走了室内沉闷的烟味。
她又拿起角落的空气清新剂,对着空气“呲呲”喷了几下,淡淡的柠檬草气息弥漫开来,随后她把装着烟灰和废弃物的垃圾袋扎好,开门,放到门外走廊。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整面墙的鱼缸吸引。
巨大的玻璃缸体在夜色里澄净得如同不存在,地面上满是波光粼粼的光影,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一条鱼。
她仰着头,出神地望着空寂的蔚蓝。
想象着周西凛和她一样,独自一人站在这片鱼缸前的样子,脑海里莫名窜出那句“凝视深渊者,必将被深渊所凝视”。
周西凛是这房子的造物主。
这空荡的鱼缸,是他为自己建造的水晶棺椁。
鱼缸里没有鱼,或许周西凛就是那条唯一的,拒绝被看见的,也拒绝游向任何人的小鱼。
“咔嗒”一声轻响,打破了思绪。
卧室的门开了。
周西凛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上衣是柔软的黑色薄卫衣,下身是垂感的白色裤子,头发半湿,脸上的胡茬已经刮过,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爽的水汽,淡淡薄荷香。
他看到温侬正站在鱼缸前,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温侬也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感觉洗过澡后,他身上那股颓废的戾气似乎也被水汽冲淡了些。
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空气里有种重新洗牌后的安静。
周西凛率先移开目光,没什么表情地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落在桌面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外卖还有一公里送到。”
温侬“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不急。”
她也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这句短暂的对话后,彼此又都沉默下来。
明明刚刚经历过激烈的对峙和推搡,经历过那个意外又微妙的吻,经历过无数次的对视和言语交锋……但奇怪的是,此刻的沉默却不显尴尬。
门铃比想象中更快地响了。
周西凛起身去开门。
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精致Logo的保温大纸袋回来。
食物的香气随着他走近而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