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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他撇撇嘴,“帮你原封不动地装回去可以了吧,让我帮忙看一眼机甲的是你,不让我动里面设备的也是你,你这是消遣我呢,早知道我就不推掉故宫的邀请,和他们去西湖那边玩儿了。”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爸爸难得回来,他其实怎么也不会出门的。
可是他爸不知道,似乎也不关心他后面那句话,在听完他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双眼放光,像是总算是等到猎物送上门的野兽,他慢慢靠过来,勾住骆清逸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凑近他耳边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让你动,就是……你别动外部设备,动一动里面的系统如何?”
他瞬间警戒起来:“你想干什么?”
骆上将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就你一直在研究的那个,不是一直没机会做具象化研究嘛,老爸这台机甲,给你用呀。”
骆清逸翻脸不扔人,把工具冲着他爸的头一扔,利落走人。
骆上将伸手接住了能把人脑袋戳一窟窿的工具,大喊道:“你要是不做,我就给政府打报告,报告书我都写好了,要我发给你看吗?”
他猛地转过头,用通红的眼眶,扭曲的表情,张着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不断地用下牙床磨着上牙床恶狠狠地盯着他。
真丑。如今在梦中冷眼旁观,他这样评价道。
可是当时他不知道,他满脑子只想着把这个老爸扔回外太空,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你想死我不拦你,反正每次你上战场我们都做好了给你收尸的准备,”他听见自己冷酷的声音,“可是你不能死在我的手里,‘弑父’对于华夏人来说是大罪。”
那一瞬间天地都是模糊的,他不记得是因为泪水决堤,还是父亲用宽厚的胸膛包围了他使得黑暗模糊了他的视线,又或者是这个他潜意识知道是梦境的回忆在渐渐消散,以至于后来父亲说了些什么,他都已经听不清了,走马灯似的回忆梦境的最后,只有父亲那褪去浮夸与张扬之后剩下的真心:“我以你为傲。”
和军部送来的他的遗言视频里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骆清逸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悬浮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卫煊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焦急。
他们已经到家了。
第40章 四十
悬浮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车窗明明关得严严实实,还是有不断在春日苏醒的虫鸣声漏了进来,隐隐约约,撩动心弦。
卫煊低着头,手还搭在骆清逸的肩膀上,放得极稳,甚至隐约有点不敢动的样子,骆清逸醒来的时候还分不清今夕何夕,只能木然地看着卫煊。
车子内只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像极在他梦里吵成一团却又让他什么也记不住的辩论声,惹得他心烦,却不想让这些声音中断。
直到悬浮车突兀地想起了机械的催促声:“目的地已到达,乘客请下车。”
被按下暂停键的两人才重新有了动静。
“卫……”骆清逸想请卫煊稍稍让开让自己起来,然而刚开口,一股水渍从唇缝滑落,细微的咸涩感在舌尖蔓延,骆清逸才意识到是什么让卫煊这样发愣。
“做噩梦了吗?”卫煊沉声问道,怕声音再大一点就要吓到这个被刚刚的梦吓得呼吸急促的人,布满枪茧的手从肩膀移到了头顶,动作轻柔又略显笨拙地轻轻揉了下,“没事了。”
他看着骆清逸眨了几次眼睛,呼吸渐渐缓和,又无声地陪伴了他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