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5/19)
小方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一声尖叫从紧捂着的指缝中流泻出来:“小朱!你吓死我了!”
在电光的映衬下,朱由榔本就白皙的面容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色:“小德子,今夜我们不去了。”
小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瞪大眼睛追了一句:“您……您是说不去了?”
“嗯。”朱由榔点了点头。
不知为什么,小方只觉得今夜的圣上似乎变了一个人,和早上笑盈盈递给他糖葫芦的时候判若两人。
小方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应声道:“不……不去了好,不去了好,那……那奴才就退下了。”
“嗯。”朱由榔再次僵硬地点了点头。
小方疑惑地看了看朱由榔,倒退着向房门外走去。刚掩上寝殿的大门,他突然想到,那傻春是不是还在巷子里猫着呢,是不是应该……但转念一想,这天就要下大雨了,傻春就是再傻,也不会冒雨等着吧,估计还没掉点儿就跑回家了。
小方完成了逻辑自洽,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
听着小方的脚步消失在夜色中,朱由榔身子一软,似乎是疲惫已极的阖上了眼睛。
他又一次回到了熟悉的冥想庭院,院中空无一人,恢复美貌的杏花树兀自绽放。朱由榔抬眸望去,病房的门板歪歪地掩着,般般坐在病床上的身影隐约可见。
朱由榔松了口气,走入病房之中,般般则背对着他坐着,始终不肯回头。
“般般。”朱由榔温声唤道。
般般嘟着脸,眉毛和眼睛挤在一起,像是一个捏错了褶儿的小笼包:“叫我做什么,你又用不着我,以后这个身体你自己说得算好了!”
朱由榔也不反驳,轻轻地叹了口气。刚才和般般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缓缓在病床的另一侧坐下,等待着他的船长般般消气。
“你不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朱由榔的声音很轻缓,饶是般般也很难对他生起气来。
“我不是为了玩,这是大事!”般般转过身来,义正词严道。
“和你的安全相比,没有什么事情能称得上大事。”
“那整个肇庆城呢!如果肇庆城出了事情,百姓们怎么办!我不像你,我不会跑的!”
话音才落,般般便后悔了。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不忍心去看朱由榔的眼睛。
朱由榔怔忪地眨了两下眼睛,一抹无奈而苦涩的笑容漫上嘴角,他始终没有动怒,只是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如同祈求:“我也不会跑的,般般。”
“我答应过你的阿姊,要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你的安全,我不能违背对她的诺言。我知道你怀疑丁魁楚,如果我猜度的没错的话,瞿式肆也在怀疑他。虽然你阿姊和春山不在,苏观生也不在,但我们终究有可用之人。再怎么样,都勿须你以身涉险。”
“肇庆不能成为第二个扬州,我也不能再失去我的船长第二次。你能明白吗,般般?”
般般的鼻子有些酸,她深知自己方才的口不择言对朱由榔的伤害会有多大,她也意识到也许除了以身涉险之外,事情真的会有第二种解决方法……可是,时间真的还来得及吗?
“对不起……”般般小声嘟囔道,“我只是着急……因为我发现,历史已经不再是我熟知的历史了……我怕……我怕我帮不上忙了……”
当蝴蝶扇动翅膀,当历史的轨道发生偏移,她还能否看透时光的迷雾,寻到皆大欢喜的结局呢?
“即便是改变了,可至少在对人对事的预判上,你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