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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港岛,早就没有汪家了。
丛一听说过,那个人随着汪家的一大批人,因为走私被抓了进去,数额之大,加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罪名,怕是这辈子也出不来了。
大概是前两年,丛一找人偷偷打听过,那人已经在狱中病死。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过去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蒙上了尘埃,被越来越少提及。
只是丛一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她在汪家经历的一切,包括父母。
脸上和膝盖上的伤,她只说说错了话挨了打,别的什么也没多解释。
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件事且还活着的人,除了丛一自己,也就只有Vinay了。
她对Vinay的那些复杂又深刻的情感,除了有纯粹的喜欢和爱意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还来源于,他是唯一一个见过她所有不堪,又愿意无条件包容和爱护她的人。
不是因为她是丛家大小姐,只是因为她是他心爱的camellia。
他会心疼地吻过她手心和膝盖上的伤口,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和她确认保证,他爱她,永远不会离开她,会在她没办法接受更近一步的时候永远自己一个人去浴室解决,解决完还会回来温柔地安抚她,替她擦掉眼泪。
她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那种强烈的不安全感,都被他保护的很好很好。
像是冰封的土地上盛放得十万朵玫瑰。
她不是恋爱脑,也不是自甘堕落。
她只是太眷恋那种被安全感归属感紧紧包裹着的感觉,太害怕一个人去拯救那个无助的九岁小女孩。
伦敦和爱丁堡总是有连绵又漫长的雨季,哪怕有罗意璇这样的好朋友陪着她,她内心的孤独和彷徨感依旧没办法被驱散。
甚至在没有阳光的白天,她也感受不到任何生气。
恰好在那个时候,Vinay在她身旁。
他良好的教育背景让他整个人高贵文雅,他是那么温柔,会亲手给她写诗,会抱住她一整夜都不肯松手。
文时以说的没错,刚好的时间,她遇上了一个刚好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失去了。
政商、异国、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的心理问题,惊恐、抑郁到如此躯体化的地步,也不仅仅是因为分手造成。
对于丛家长女这个身份的复杂情感,对责任和使命的各种制约下她有种种点的无奈。
她恨这个身份,又珍惜着,感恩着,无法抛却一切地跑脱。
她好爱好爱爹地和妈咪,好爱好爱弟弟妹妹。
爱他们这个百年繁盛兴旺的家族荣光,爱生她养她的这片富庶繁华的岛屿。
所以她从来没有怪过父母。
她完全自愿,也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在冲动割腕被救回来后,她没再选择放弃过自己生命。
她把自己藏在这,日复一日地自我伤害,选择了逃避。
也从此,不再理会家中生意。
爱的同时,她又恨透了这摆脱不掉又必须低下头顺从、割舍不了的一切。
于是,她选择从人人敬畏的丛家第一继承人,骤变成了碎钞机器。
近乎是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