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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宁屿趁机抽出自己的手臂,重新环过他的背,安抚地拍了拍。两人双双倒向枕头,侧躺着缠绵地接了一会儿吻,薄荷气息清爽,像被春雨浸润,易恪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一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卧室里的灯光被调到最暗,庄宁屿细心蹭掉他额间的薄汗,掌心又沿着坚硬胸膛一路下移,易恪瞬间变得呼吸急促,想坐起来却被制住,他觉得对方凉而湿的手像一条正在四处游走的滑腻小蛇,正盘踞在自己完全暴露的神经丛里,带着尖锐毒牙,和甜美到令人战栗的致命毒素。
温度攀升,每一根血管都散发着能灼穿皮肤的热意,易恪意乱情迷,胡乱在他脖颈间啃咬,有些不得其法地想让两个人更加亲近,被时间拉长的情欲似乎永远不会消退,不知道过了多久,庄宁屿手腕发酸,实在不想再动,于是贴在那正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抬头看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着水汽,易恪被看得脊髓发麻,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把人揉碎进骨子里。
房间总算安静下来。易恪缓了一阵,跪起来摸过床头柜上的纸抽盒,认真帮他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庄宁屿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试他的额温,热度果然消退了些,于是松了口气,抬脚一踹:“我要去洗手!”
易恪笑了一声,不肯让他自己走路,直接抱着去了洗手台,自己也迅速冲了个澡,庄宁屿则是换了身睡衣,强迫症患者实在没法接受身上被揉皱成烂咸菜的睡衣,哪怕那是易恪精挑细选的,昂贵的真丝制品。他换好衣服,刚拉高被子盖住自己,易恪就跟着爬上了床,他疑惑地问:“你盖这么严实干什么,不热吗?”
不热,免得你又叽叽歪歪。庄宁屿说:“好了就关灯。”
易恪单手撑头靠在他身边,没关灯,还想再多欣赏一下老婆的美貌,过了一阵,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警惕地问:“你不会又穿着那套岳父的旧睡衣吧!”
睡衣是好睡衣,百分百纯棉,比聚酯纤维那套质量好,而且因为洗过了很多很多水,所以摸起来有一种异常舒服的绵软感,庄宁屿在家时经常穿,搬来和易恪一起住时,也穿过一次,结果易恪洗完澡后,站在浴室门口迟迟不肯上床,心理压力实在是大,隔天就亲自去商场,刷卡给老婆买了十八套真丝睡衣。
庄宁屿:“没有,我已经拿回福星苑了。”
易恪:“那你穿的什么?”
庄宁屿:“你猜。”
盖着被子,让男朋友猜自己的睡衣款式,这场景怎么想怎么罗曼蒂克,像是新一场浪漫情事的开始。易恪还真想了一会儿,然后问:“是你上周在淘宝买的九十九包邮男士时尚睡衣套装吗?”
庄宁屿震惊:“你怎么会知道我买了什么?”
易恪拉开被子,看了眼他身上的睡衣,果然,全对。这个快递是他上周拿回来的,面单上有商品名,只扫一眼就全记在了脑子里。庄宁屿不相信这人有这么好的记忆力,从手机上调出自己的购买记录:“再说一遍,我买了什么?”
易恪:“九十九包邮男士春秋长袖翻领纯棉抗皱时尚垂坠感睡衣套装,款式是蒲公英嫩黄。”
庄宁屿:“?”
易恪答题完毕,把他抱进怀里,品鉴了一下新睡衣,不错,好看,我老婆穿起来像一根可爱的小香蕉!
他在这个夜晚获得了有效安抚,总算踏实安稳地睡了一觉,往后几天也都很正常。以至于当体检报告发过来时,易恪已经差不多忘了这茬,还在电脑上查阅要怎么熨烫真丝睡衣——白天家政阿姨登门,在收拾完房间后,本来要给两人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