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看到孟观辞进来时腰间那枚一看就是阿晚亲手所绣的香囊时。

他的心就一沉。

没什么的，他安慰自己。

阿晚只是因为和他迫于现实成为夫妻，不得已有所表示罢了。

然而，之后的宴席中，他的面色却越来越沉

他看着姜照晚和孟观辞坐在代表夫妻的同一张案前。

看着二人默契地起身共同和人攀谈。

看着姜照晚目光温柔地对孟观辞轻笑。

她吃到好吃的仍然会和从前一般舒展着眉头。

而后他看着她执筷往孟观辞的碗里也夹上一个。

她会凑到孟观辞的耳边和他窃窃私语，而后再相似一笑。

何其相似的一幕。

愈来愈重的沉痛在心口泛开。

这些原本都是属于他的，这些相处的情态，他和她也有过的。

前世的二十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往后的时光本应也是如此。

他想着姜照晚这些时日的避而不见。

想着她刚刚漠然移开的视线。

又想着她看向孟观辞时，眼底藏着的，他甚至不敢去细想究竟为何的情愫。

恐慌和悲痛席卷而来，他心如刀绞，已经感受不到背上鞭伤带来的疼痛。

他几乎要被这种奔涌着的情绪给压垮。

不，他绝不能让他害怕的这些事发生，阿晚决不能离开他。

看到姜照晚离席而去，他再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他设法引开了跟在姜照晚旁边的宫人。

看着孤身一人在凉亭里饮茶的姜照晚。

靠近时竟有些近乡情怯。

……

“阿晚……”饱含情绪的声音响起。

姜照晚一惊，侧头就看到顾长珏红着眼眶唤姜照晚。

真是没完没了的，她的心里浮上一丝烦躁。

她的态度似乎刺激到了他，他呼吸一滞。

紧接着，急切地开口：“阿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顾小侯爷在说什么，我似乎听不太懂。”

“阿晚，我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做下蠢事。”他想到什么，眼睛划过一丝希冀，“我已经在退婚了，我前些日子被我爹给打了一顿，就是为了退婚的事，马上就要成了，你别生气……”

颇有些期期艾艾的，姜照晚听得皱眉，只觉得莫名奇妙。

她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都与我无关。”她的声音平静中透着不耐。

他一急：“你若不是为了同我置气，怎么那般草率地另嫁他人？”

“小侯爷多虑了，我所做的所有选择，都是发自本心。”

“不可能，你定是在骗我。”他喃喃道。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望小侯爷日后不要再来打扰了。”

“打扰……”他忽而落下泪来。

眼泪一滴滴滑落，打湿了睫羽。

姜照晚从前最怕他哭，也最受不了他的痴缠。

如今见了，却心生厌恶。

他看见她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情绪。

“阿晚，我们前世二十年的夫妻情分，你说不要便不要了吗？”

他果然知道了她也是重生的。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