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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身,对姜濬时,又软了神色,说了一句道别话,:“别忘了来长生殿寻我。”
“好。”姜濬轻笑。
二人对视,目光短暂相接又分别。
随后,姜姮与姜钺一道上了马车。
姜钺取来一盘葡萄,送到她面前:“是千里加急新送来的,阿姐你尝尝,若是喜欢,朕叫他们再送些来。”
姜姮看了一眼,像是不感兴趣,很快挪开了视线。
这盘葡萄虽水灵,但未讨到姜姮的欢心,姜钺将其放回了原位,双手空闲后,却不知该往哪儿放,只眨巴着眼。
“阿姐……”
姜姮淡淡:“陛下怎么寻到这儿了?”
姜钺看她问话,便亲亲热热地贴了上去,笑答:“自然是因为朕在宫里未寻见阿姐,便只好出宫来寻。”
“嗯。”姜姮点头,又很不解问,“陛下寻我,是有何事?。”
一顿,极其关切般,“该是有极重要的事吧?否则,陛下为何火急火燎出了宫?”
姜钺笑容一僵,不知不觉,就带了委屈语调:“阿姐……我只想见你,明明……我们说好要日日相见的。”
“陛下要见我,我自该在长生殿等着陛下。”姜姮冷冷淡淡,又客客气气地道。
姜钺一怔,乖乖坐回了一侧,过了片刻,下意识探出手,想去牵她。不料姜姮
先一步抬起了手,是顺手捋着颊边的发,却恰好叫他落了空。
姜钺垂着眼。
说到底,她是因姜濬而生了他的气。
他是让这位小皇叔难堪了,也是刻意针对他,阿姐将这些事都看在眼里,又是个护短的性子,自然会动了气。
姜钺心里明白,却不觉得有错,是他挑错了时机,才让阿姐瞧见了全貌。
“阿姐,今日事,是朕不好,不过此事,另有隐情。”
姜钺轻轻松松道着歉,又扬起笑,轻而易举将前朝大事当做闲言碎语说给了姜姮听,哪怕此事,将牵扯万人的身家性命。
“朕决定新为各位诸侯王划分封地。”
姜姮微微侧过头,眸光一凝,那些儿女情长的事,被暂且抛置耳后。
姜钺道:“先前,在追封先帝时的各路诸侯王一事上,朕耽搁了许久。是因朝中大臣在商讨此事,到昨日,那群老头子才辩出了一个结果。”
他重复了那句话,又道,“便是如此。阿姐,你觉得如何?”
姜姮抿着唇,一时不语。
王侯公主到了一定年纪便要赴往封地,起初几年,是外来客,天长日久,再与当地豪族通婚往来,也便成了“豪族”。
除此之外,百姓缴纳的税收归其所用,当地父母官千方百计讨好他,更有大片土地能供其挥霍,驱逐农人,圈地跑马,围山建园都算小事,就怕他们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养起了兵。
姜姮半垂下眼,冷静道:“父皇在位时,大臣也提起过此事。”
“反正无论是功是过,于臣子而言,都该青史留名了。”
而作为天子,先帝并未采纳该策,而选择置之不理。
人人皆知病灶藏在体内,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胆子破皮、掀肉、挪骨,去将腐烂处去除。
诸侯王在一地经营许久,就算拥有了更富饶了封地,也未必愿意舍弃眼下已有的一切,去换得一个未知的来日。
若强行推行新政,谁知那时,他们是感恩戴德,还是心怀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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