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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只当王美人几句话语,是表忠心、言诚恳,就算浮夸,也是情理之中。
可她说了数次。
“有谁害他,还是他要死了?本宫又能如何救?”
姜姮笑问,像是漫不经心。
“殿下,阿稚不过满月……”
王美人期期艾艾地道,正要说出来龙去脉,请她“辩忠奸”这时,却有一阵阵“陛下金安”如春雷不期响起,不一会,黑云暴雨也来,淹没人语。
姜姮再留心侧耳,却见王美人面色惨白,目光黯淡,连唇也在瞬间无了颜色。
姜钺上前,长身玉立的一道,唇红齿白的一笑,自然而然立到了姜姮身前。
轻轻唤着:“阿姐数日未出宫了,不如趁着今日天晴,和朕一道出游?听闻邙山上花儿全开了,漫山遍野的红,极美呢。”
姜姮掀起眼,“北邙山头皆是土,一片片的旧墓新坟,说赏松柏,还算合情合理,又何来的红花?”
姜钺轻轻“啊”了一声,很懊恼般,就飘似的上了前,还未听见脚步声,身已到了姜姮左侧。
一边习以为常地执起她的手,用五指去缠着五指,一边毫无愧疚之意的坦荡道,“那是朕记错了。”
“阿姐想要去何处?无论何处,朕都会陪着阿姐的。”
他总将这些缠缠绵绵的誓言随口说着,听多了,也就被当做了寻常。
姜姮不在意,也随意敷衍着,一双美目扫过长生殿众人,最后落在王美人身上。
继续问:“你方才想言何事?”
王美人看她,又飞快看了姜钺一眼,垂下头,不复方才的勇气。
姜钺只轻飘飘地望了她一眼,继续扬着笑,缠着姜姮:“阿姐,这人是谁?你不应允朕的请求,是因她吗?”
低低笑了一声,双眼弯弯,孩子般的直率模样,“那她当真可恨。”
“陛下……”
姜姮轻叹一声,伸出了还未被他缠住的空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小皇帝漂亮的脸蛋。
“阿姐。”
姜钺笑意更深,微微歪着脑袋,顺势贴上这温暖手心,眨着眼,视线专注又纯粹。
不是忘了礼仪尊卑和帝王权威,而是从未在意,从不在乎。
帝王的真心,多难得。
姜姮笑了笑,声中有真切的困惑:“是谁?”
姜钺一愣,也真心实意问:“什么?”
姜姮似笑非笑,“这长生殿中,是谁与你通风报信?”
“虽说,你才是这九五至尊,我不过依附你的公主罢了,此人所作所为,算不上吃里扒外,可本宫……实在难过。”
长生殿宫人皆垂下了头。
若无有人通风报信,怎会王美人前脚来,皇帝后脚到?
若无人时时刻刻都留心着主子踪迹,然后禀报至崇德殿处,他怎会在偌大的长安城中,轻而易举寻到姜姮的去向?
到这时,王美人欲言又止的,究竟是何事,也呼之欲出了。
这位母亲,怕她孩子会死于非命,而能让她又怕又惧的,只有帝王。
“陛下可以直接问我的。”姜姮轻声细语,“您是陛下,我见了你,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必多此一举?”
“阿姐……朕只是……”姜钺难得心慌,快速想着应对之举。
处死?推脱?
一句话而已。
可一个宫人,是算不得什么的,捧高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