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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宴实在懒得与他多耗时间,端起杯子,仰头便一饮而尽。
弥渊见状便是一笑,也不再说什么,一挥手,便有鸟人带着云时宴往宫殿而去。
直到看不到那道身影了,弥渊站起身,手里还夹着那个空酒杯,眸中兴致越发浓厚,“唉既然你不愿意同我好,那你便给我点别的乐子罢。”
说罢,放下酒杯,拈起酒壶旁初初绽放的火红色花朵,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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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云时宴在鸟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桑宁住的院子。
他抬眼一扫,险些被院中斑斓的色彩亮瞎了眼。
妖族之地,实在俗气。
云时宴往自己身上打了个清洁术,而后才推开门进了屋子。
一转眸,便瞧见了床榻上熟睡的桑宁。
算来也不过几天不曾见到她,但在目光落到她脸上的那一刹,他却觉得仿佛已经隔一个秋那般久。
他抬脚,缓缓走到床榻边,挨着床沿坐下。
不知为何,见到她的这刹那,胸中的那团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垂下眼,目光一寸一寸地从桑宁面庞上梭巡而过。而后不自觉地探出手,指尖捻住了她的侧脸。
她的脸颊光滑柔嫩,像是上好的暖玉,此时却灼地他指尖忍不住地微微蜷缩。
云时宴喉结滚了滚,觉得自己骨头缝儿里好像透出一阵阵的痒意,仿佛胸中那把火迫切地堪堪要冲破牢笼,从血液里流淌而过。
桑宁正睡得朦朦胧胧,感觉到身侧灵气的波动,翻了个身,睁开眼,便看到床榻旁,被月光勾勒出的那抹清俊身影。
她下意识就要蹭上去抱他,手臂都张开了,又顿住了。
整日冷冰冰的也就算了,还不记得她,还好几天都找不到人,她还要自己投怀送抱?
身为一个有思想有主见又分得清轻重的女性,她不让他滚就已经很给他脸了!
“怎么做了这么个噩梦,”她眼帘轻掀,从他身上扫过,轻哼一声:“真烦人。”
又闭上了眼。
云时宴闻声,一下眉心也皱紧了,眼底冷意更甚。
噩梦?他是她的噩梦?
烦人?她厌烦他了?
云时宴记得很清楚,桑宁头一回冲进他怀里,那信任依赖的模样。
那时他把她推开了,还说不认识她。
而眼下,她嫌他烦了
她是不是终于发现,自己和她以前认识的,终究不是一个人。
云时宴垂下眼,眼底,灰暗与猩红交错,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疯狂悄然攀上了他的心头。
房内一片昏暗。
他盯着瞧她乖巧的睡颜,瞧她轻颤的睫毛,瞧她莹润的唇瓣。
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浑身被烧灼着,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就在那个似梦似幻的晚上,他附着在那人身上,曾经深切地感受到过。
云时宴眉头微蹙,指尖虚虚地掐了个清心诀。
但几乎没什么效果。
那奔腾于血液间无处发泄的渴望,这会儿好似是被绷紧到了极致,在他捏了个清心决稍稍一松懈后,反倒越发来势汹汹,便犹如烈焰席卷而来,他的周身凉意尽褪,连呼吸间带着无比的灼热。
无数可怖的念头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中,又迅速地席卷过他的识海,蔓延至全身。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带着颜色的画面和片段却是越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