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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瞻带她来到他一个人的小家,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一套两百多平大平层。
装修与家具都非常简洁,看得出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集团的生意上,并没有挪出太多在他自己的生活上。
但这依然是薛瞻最舒服自我的小角落,他的家平时鲜有人来,只有保姆阿姨定期清洁。除此之外偶尔过来的人,就一个商叙。
薛瞻找了一次性拖鞋给许佳宁换上,扫了几眼后,还是挺看不顺眼,暗想着该给家里保姆打电话,要她们给许佳宁全都提前准备上。
许佳宁自己却已经“入乡随俗”,穿上拖鞋后,在一步一步探索他的家。
面积这么大,采光这么好,可却没有一盆绿植,让她大为可惜。
和薛瞻一起走进卧室时,许佳宁才有了新的发现,感慨道:“可算发现一点绿色了。”
她很惊喜,特别是认出窗边陶盆里种着的植物是薄荷时。
整个大平层里,这是一点唯一的绿色,薄荷长得很好,叶子很干净,是明亮的新绿,在这个季节少有枯黄,一看就是经常修剪整理。
她这看惯了植物的人,稍微一辨识,还能看出这盆薄荷有了年份,并不像是今年新买的。
“这盆养了多久了?”许佳宁好奇问道。
“十年。”他答。
“十年?”许佳宁惊诧重复。
她从他认真的眼神中,知他并非玩笑。他养了一盆薄荷长达十年之久,原是事实。
许佳宁沉思一阵,在脑中细细计算着,十年时间,那可要追溯到他们高一时了。
“薄荷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它的生命力非常强大,只要光照和水分充足,就能生长得很茂盛。它的寿命很长,还会生长出很多分枝。总之,这一盆从高一时养起,修剪很多次,也剪过分枝,换过盆,一路养来,也就十年了。”薛瞻回忆道。
“高中时,窗台上的那盆薄荷,是你带来的吗?就是这盆吗?”许佳宁感怀颇深,终于问了出来。
那盆陪伴她无数次考试,永远摆在她正左方,毕业后遗憾没能抱回家的薄荷,是他的。
“是。”薛瞻点头。
她早该想到的。毕竟他说起关于薄荷的知识,简直比她这个业内人士还要熟悉。
她想起那天在花店时,他就是这样流利地讲述了关于薄荷的古希腊神话。
是啊,他将一盆薄荷养了十年,又怎会不清楚这些呢?
“为什么要养薄荷?”她那双杏眸不禁湿润了去,其实算是明知故问。
“最初其实只为了你的那句话。”薛瞻答。
是羁绊,是留恋,是下雨的那个午后,他撑伞走进花店,为她驻足又离开,买走了她的那束薄荷。
从此,他的身旁永远不缺薄荷清香。
许佳宁垂眸片刻,又抬起头,笑盈盈望向他:“原来田螺姑娘是你呀。”
“什么?”薛瞻一愣。
“那时候我和乔木然注意到了这盆薄荷,找不到主人,可看薄荷又被养得那么好,她就给薄荷的主人取了个名字。”许佳宁笑意更深,想起从前,径直望向薛瞻时,很像一种打趣,缓缓将尾音拉长,“田螺姑娘。”
“这称呼……”薛瞻将手覆在后颈,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挠了挠头,倒是乐呵着,只冲着许佳宁笑,“还挺童话的。”
“是啊。”许佳宁站在窗边看薄荷,“你养得那么好,简直比我养薄荷的技术还要好很多。”
“刚开始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