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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湜也倒也没觉得这有多懦弱,人之常情而已,她有的是理由为自己开脱。
祝京南发现,他和宋湜也在某些方面惊人的相似,恰似从前她追他的时候,明明得到了拒绝的答案,依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
他也是这样,明明无数次知道祝听白的死对她的影响有多深重,知道祝听白在她心中有多重要,还是不死心地听她亲口承认上万遍。
倘若当时他不拒绝她就好了,他们会在她最爱他的时候在一起。
但这显然是一个不现实的可能。
他自己做的决定,所有的后果都只能自己承担。
这是一场哪怕头破血流也不回头的斗争,胜于性命。
他们之间因为宋湜也的这句逃避现实而静默下来,最终由祝京南开口:“等你整理好心情再回去也不迟。”
宋湜也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29章 一语成谶,她真的没得到他。
时节越来越靠近圣诞,整个伦敦在冬雾笼罩之下,被鲜红淡绿的色彩包裹,城市的空气便不如以往那样疏离。
城市化过早的地方,刚开始规划道路的时候人口基数不大,因此道路总是狭窄,经年发展之后,尚来不及跟上变化,人行道狭窄许多。
他们并肩走着,偶尔有人从反方向来,错身让道便要擦肩,瞬余之后,又再度保持相隔一拳的距离。
宋湜也试图找些话题聊聊,她不习惯这样静默的氛围,但又不知道能聊点什么。
好像重逢将近两个月以来,他们第一次有这样能够旁若无人交谈的时分,这才发现,对对方的不了解实在太多了。
她知道,祝京南向来是对节日没什么兴趣,尤其是祝家这样传统规矩的家风之下,对西洋节日更没多少热衷,于是脑海中唯一一个跟圣诞有关的话题就这样被扼杀了。
倒是祝京南先问她,往年圣诞怎么过的。
留学生春节总是没有假的,不少人圣诞回国算是过年,但她基本没回去过,她在大不列颠流连忘返,对无法接受的现实,只能掩耳盗铃般遁逃。
寒气吹得鼻头钝疼,她仰头一笑,说:“跟朋友去玩,还能怎么过?”
他了然,笑意抽开一丝:“阿也,这几年开心吗?”
“开心。”她说,“我的朋友都很好,我也有自己的爱好,虽然不学无术,但我的快乐本来就不来源于此。”
说完这句话,她听见一阵铃声响,确认不是自己。
祝京南的视线凝在屏幕上两秒,接通了,那头的声音传进宋湜也耳中,很模糊。
她没有偷听别人讲电话的习惯,自觉躲开,却又莫名觉得这通电话与她有关,因为祝京南在听到某句话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他神态自若,吩咐得干脆:“等我回国处理。”
距离海德公园还有两个红绿灯的距离,祝京南问她:“你之前的陪读姓曲?”
生活助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算得上陪读,但这个说法听着有点像封建糟粕,她上学的时候作业都是自己写的。
宋湜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怎么了?”
他望着前方,瞳孔却没有一个明确的聚焦点,面前人来车往,恍恍惚惚中遮掩着什么,又终于将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扯了出来。
宋湜也的直觉,他知道了些什么。
曲薇薇那天口无遮拦的恶意揣测,实在没有逻辑可言,倘若祝京南听到这些,大概也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