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14/27)
“今日袁氏叫来那些关西的虎豹在城外扎营,明日曹嵩那个阉人子就买了太尉的官职,你守内廷,我护宫墙,你据京城,我占京畿,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卫召拖着下巴,做沉思状:“可我听同僚们说,从前大司农,哦,不,太尉大人,和士人们走得很近。”
“你入朝时间太短,所以不清楚, ”刘焉摆手,“他曹嵩想甩掉宦党的包袱,哪是那么容易的?你就看他家的两个小子,和他们的宦官祖父还隔了一代呢,现在一个被逼出家门,跑去泰山当什么郡守,一个依附袁氏,能做忠心的臣子,谁愿意当阉宦?可拿到半分好处?”
“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卫召恍然大悟的样子。
刘焉抚掌:“正是!”
“再说了,你当大司农丞,你应该最清楚,那可是一亿万钱,能是他自己一人出的吗?”
卫召疑惑:“宗正大人的意思是,太尉用了大司农府库……”
“哎,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莫要乱说啊。”
“愿闻其详。”
刘焉最欣赏卫召的谦虚,摸着胡须道:“既然决定要当鸡头,自然要递投名状才是,这钱他出一部分,那些宦官们出一部分,反正钱进了少府,也是左手倒右手,有他这个宦官后人当个光有名头,没有兵权的太尉在先,再有什么有兵权的小阉党在后面,也不奇怪了吧。”
卫召震惊,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听起来,都是在谈兵权……”
刘焉没有立刻回他,室内一片寂静,片刻后,他长叹:“这洛阳城,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终于说到重点了,卫召晃晃脑袋,赶走身体内氤氲的酒汽,打起精神:“宗正大人是要激流勇退吗?”
“激流勇退,这说法新奇,激流勇退……”
卫召想了想道:“我听说,县官这几日越发不好,两位皇子都还小,宗正大人是宗亲,难道就没有想法吗?”
刘焉没说话,他看着酒樽,也不知是清醒还是混沌。
“我曾听太史令说,益州有天子气。”
刘焉猛然抬头,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他看着卫召,卫召面带微笑,表情纯真无辜。
“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占据此地,有意于天下者,可北上汉中,无意者,亦可据险自守啊。”
“若是召会错了意……”卫召饮下杯中佳酿,轻笑,“宗正大人也可当是我酒后胡言。”——
皇城内廷,长乐宫内,一身姿矫健的宫女在邓太后身前长跪不起。
邓太后想扶起她,但女郎力气很大,硬顶着,邓太后拗不过她,只能送了手,在她面前半蹲下 身。
和长时间在殿内伺候的宫女不同,女郎的皮肤是温暖健康的古铜色,她的手背和额间都有斑驳的痕迹,袖口下的小臂,还有一道刚刚结痂的伤疤。
“怎么是你啊,你不是在交州吗?”
女郎一愣,又听邓太后道:“是阿真让你回来的吗,她还好吗?为何突然又此调动,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摇头:“主公无事,只是常规的轮值。”
扮作宫女的是情报部的副手粟飞,此次进宫,是为了送邓太后出宫。
段宁领并州牧后,朝廷诏令命她即刻启程,不得有误,大军在此地每耽误一天,就要多耗费一天的军粮,她们的时间只有今晚。
然而邓太后却不愿离宫。
粟飞领了命令,无法交差,又不能强行绑走邓太后,很是着急:“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