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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踏进了御书房,就差点被飞过来的镇纸砸中,那白玉制成刻着莲花纹样的镇纸就这么在他脚步四分五裂,看得他心惊胆跳。
再仔细一看,那不是自己前年万寿节上供的吗?萧翎还以为这镇纸在皇宫的库房里吃灰呢。
他这下更小心翼翼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跟这镇纸一样,也得被四分五裂。
他就知道早上的事情瞒不住。
萧翎现在堪称是夹着尾巴,畏畏缩缩得不能再畏畏缩缩了,看上去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周围的宫侍们也都一个个低眉顺眼,肃容而立。
气氛可谓是像极了被冰冻起来,还没到隆冬呢,但是可比隆冬更更冷,萧翎都觉得自己得被冻风寒了。
“皇帝伯伯。”他乖巧地喊道,立定站好,两只手都紧张地无处安放。
“今日一大早人是你带带进宫里的?”萧缄砸完镇纸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萧翎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宫侍头埋得更低了,根本没人敢看他,甚至胡德也是弯着腰侍候着萧缄在写些什么东西。
萧翎缩了缩脖子几乎是颤声地应到:“都是这小子说什么自己估计是这辈子科考无望了,央求着我带他进宫就在殿外远远地看一眼朝会!我都是被他骗的!如果……如果知道他会进去我一定不会同意的!”萧翎简直是想跳脚指着高宿的鼻子骂人。
他越说越起劲,说道激动出语气抑扬顿挫。看那样子,如果高宿在场的话肯定是要被他打一顿的。
萧缄放下笔来,笔墨有一滴溅到了纸上,萧翎就看着那一点墨晕开抽了抽嘴角,其实这个时候萧翎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点细枝末节的东西。
萧缄打量着萧翎,那眼神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来,只是他只能看到萧翎似乎是在发呆。
萧缄甚至这个时候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时候也能发呆……
其实是萧翎根本不敢只是萧缄的眼睛,只敢看些其他东西分散注意力。他眼睛有些酸涩,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一点墨痕,像是被抽了发条的机关。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保持这个动作萧翎腿都快麻了,眼睛更是眨都不想眨一下,几乎是要流出泪来,就在他想悄悄动一动时萧缄终于是又发话了:“平日里倒是不见你进宫这么勤快,今天倒是天不亮就来了。”
这话不就是摆明了说他今天这么早来肯定是有蹊跷吗。
听到这话萧翎才松了一口气,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听到这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都是我昨天不是衣服湿了吗,我爹就带着我到重华宫他以前的住处去换身衣裳,结果我当时换完刚想出去找阿晏,结果就看到太后她老人家往这边来了,吓得我赶快跑了!”
“结果……结果回去就被我爹好好打了一顿,他觉得我不孝顺,哪有做孙儿的见到祖母就像见了鬼一样跑了的!”萧翎就是是带着愤懑说出来:“所以一大早就让我进宫来好好请罪,然后就在路上遇到了高宿。”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起来,甚至到了最后几乎是声若蚊蝇。
“我今天在长宁宫听太后训诫了大半天……到现在脑袋都在嗡嗡地响。”萧翎垂下头,悄悄动了动腿才感觉舒服了些。
萧缄继续打量着萧翎,似乎是在打量是否可信,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也就一会的时间吧,但是萧翎却觉得无比漫长,简直跟他小时候府中请师傅来教他武术结果第一天就扎马步一样折磨人。
良久,萧缄摆了摆手,算是放过他了:“你回去吧。”
萧翎眼睛瞬间就亮了,几乎是一刻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