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6/30)
“你不介意?”
“不介意。”
为表诚心,李棠梨上前,将钥匙推了过去,又送回了他的掌心里。
顾峙瞟了一眼那只钥匙,揣进口袋里,心情总算明朗了一点。
其实这套公寓他平时并不常来。
前几年顾语琴长期住院,图这里离医院距离近,交通方便才买下的。
上回顾峙来这儿歇脚,还是去年的事。当时和李棠梨说过之后,他估计桌上地上都积了灰,所以叫来钟点工先清理打扫了一遍,没露出破绽。
自从那天之后,他一直克制自己不来这里。
但这并没有起作用。不管是在工作还是吃饭睡觉,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她。
她一个人住在那里,真的安全吗?还要独自照顾母亲,会不会吃不好也睡不好?
这种忧虑根本毫无道理可言。他很了解枫湖湾安保系统的周密性,也清楚那家医院一流的服务水平。
可是万一呢?
她性格太乖太安静,谁都可以欺负两下。哪怕受了欺负,也不会说出来。
关于她的忧虑始终盘桓心头,令他寝食难安。
直到今天下午,他盯着一份文件看了足足五分钟,却连半页都没有读下来,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终于说服了自己过来。在车上的时候,顾峙想,要是李棠梨说介意,那他也没办法。但她刚刚说不介意。
李棠梨转了回去,她系着围裙,穿着一件白色的内搭。衣服是紧身的,贴在她身上。
围裙的系带垂落在背后,尾端悬在距她臀上一寸的位置,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和小猫尾巴一样。
“在做什么菜?”
李棠梨顿了一下。
顾峙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身后的?他走路没有一点响声。
一只手臂从旁伸出来,撑在她身侧。
对她来说,顾峙太高了。她能感受到男人从后半抱着她,两个人并没有碰到任何地方。他的呼吸清浅地贴过来,热气呼在她的脸颊上,激起一阵战栗。
……太近了。
她忸怩地缩了缩脖子,假装要去开火,往旁边挪了一步:“清炖小黄鱼。”
看她假装很忙,顾峙斜靠在台前,神态自若地说:“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我和我妈妈两个人也吃不完。”
既然到厨房了,顾峙也不想光等着张嘴吃饭。他问:“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本来,李棠梨以为他只是客气问一下。但她没想到的是,顾峙居然真的会下手。而且,他刀工甚至能称得上娴熟。
李棠梨时不时窥一眼,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听见顾峙
似笑非笑地问:“很惊讶?”
被人家捉住自己在偷瞄,李棠梨只好老实承认:“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他平日一副衣冠楚楚、不食人间烟火的精英做派,谁会想到他做饭也是一把好手呢?
他一边切丝,一边游刃有余地说:“我父母去世得早,顾语琴和纪嘉誉小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他们。”
这就是李棠梨不清楚的了。
她觉得戳到了顾峙的伤疤,有些歉意地说:“抱歉。”
“没关系。”
既然能张口说出来,那就是已经看淡了。
因为今晚有两个人吃饭,所以多炒了一个菜。
刚把菜端上餐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