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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一推,液体从针头溢出来,确定将针筒的空气都排除后,旋转垂下手,将针尖指向地面,把它藏匿在裙摆之间,慢慢朝床边挪动。
江鲜依旧保持着睡着的姿势,近看,鼻梁俊挺,唇红齿白。
她一条胳膊甩在被子外,露出流畅的肩颈线条,长发堆积在脖颈间,衬托得肌肤越发白皙。
静潋探出左手,慢慢地,慢慢地伸向她那一头乌发,纤指拨弄开头发,露出脖颈来,她的视线紧紧盯着脖颈上那条动脉,此刻动脉跳动得厉害,隐约可以看见动脉扯着周围的肌肤抖动。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静潋心里默念,伸出手来,轻轻盖住江鲜的眼部,另一只手举起针筒,朝她脖颈扎去。
这一针下去,药物来得十分迅猛,她没有感觉到江鲜的挣扎,只觉得她睫毛颤抖了几分,轻轻扫动她的手心。
翻过手来,掌心含着一滴泪。
第39章 她对她有几分意思呢
江鲜一直没有睡着,因为今天的一切太过异常。
其一,静潋给了她诸多暗示性的话语,让她觉得,她这条小命无论如何也熬不过今天。
其二,刚刚静潋对她投怀送抱,她亦和她有过片刻的欢愉,虽然刚刚两人都冷静了下来,可是现在两人又躺在一张床上,静潋近在咫尺,温香软玉,鲜活诱人,让她一时半刻睡着,那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她努力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双眼紧闭,让自己平静下来。
直到内心犹如古井无波时,身旁响起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小猫钻出被窝一般。
她虚着眼,见静潋已经坐起身,轻脚轻手,十分优雅地走到窗前梳妆台前。
月色落在她身前,在她周身笼罩一层朦胧的白光,加上江鲜虚着眼,看得更加不清晰,静潋就像是中世纪悬在墙上的油画,油画的名字叫做《梳妆镜前的少女》。
正当她遐想时,静潋慢慢拉开抽屉,她看见静潋低着头,瞳孔聚焦在抽屉里,神色异常。
江鲜看不见她在看什么,但十分好奇,便将眼睁开了些。
视线清晰起来,聚焦在静潋手中,不过眨眼间,她手里多了一根针筒。
江鲜瞳孔一怔,见针筒上细长银针泛着锋利光芒,晶莹的药物从针头迸射出来,仿佛已经打进她身体里。
她下意识手脚发软,心底凉透。
在静潋转过身前,她闭上了眼睛。
这一环终于还是来了。
心想,她压制自己的紧张,调整呼吸,努力保持淡定,可惜,却克制不住那颗狂跳的心。
静潋靠得越近,她的心跳得越快。
不过须臾,她脖颈落下冰凉的两根指,轻轻拨弄开头发,指头选了一寸容易下针的肌肤,对方按了按那寸肌肤。
视线被遮挡,感觉脖颈被蚂蚁咬了一下,颈脖处胀胀的,推进去的液体化作眼泪,流下来。
下一瞬间,再无知觉。
*
静潋抽回针筒,用棉签按住针口处,防止出血。
再看她脖颈处,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脉搏。
坐了许久,房门被叩响,静潋松开棉签,将带血的棉签丢进垃圾桶,转身去开门。
微微立在面前,抬眸看了她眼,对她眼神交流:“可以了吗?”
静潋垂下眸,朝身后看去,微微顺着她的视线看床上的人,须臾,又将视线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