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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写字是担心肢体失控,要他背书是怕他记忆错乱。至于后来的惩罚,打那里……
这个应该单纯是她想。
虞白强收遐思。他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让燕昭担心,尤其见她案上繁忙,公务和他两头顾。
于是等人从朝上回来,他主动把伤处情况和全身感受详细汇报了遍,说自己没事让她放心。还说养伤闲着也是闲着,如有琐碎小事可以让他分担。
他仍记得昨天燕昭从身后抱着他,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那瞬间他有种被依靠的错觉,有些上瘾。
可惜毫无意外被拒绝了,燕昭让他闲着没事就给她做香囊。
虞白欣然答应,针线活可以检查他手眼配合能力,燕昭这也是想确保他没事,他都明白。
他抱着针线小篮闷头绣,不忘暗中伪装一下针脚。
榻边案后,燕昭从公务中狐疑抬头,怎么不见他心虚了。
看他心虚可是这几日她唯一的乐趣,为了缓和心情,忙完堆积后她主动把针线从人手中拿了出来。
“别绣了,陪我说说话。”
虞白乖巧点头,并主动表示自己不头疼也不头晕,嗓子不累也不渴,“殿下想和我说什么?”
“就讲你小时候那个友人吧。”
虞白一怔,他哪还有什么别的友人。
燕昭从身后环着他,适时补充:“就是那个,答应送你玉佩又食言,最后被我弥补了的。”
“在淮南时你还到处找,现在把人忘了?如此薄情寡义……”
虞白这才想起自己还说过这么一个谎,瞬间忐忑。刚要借口说印象模糊,就想到记忆错乱也是头部受伤的遗症之一,若这么说她又要担心了。
只好试图回避:“殿下怎么……怎么要提别人,我怕你不开心。”
他心虚得不敢回头,看不见脑后,燕昭暗暗笑着,显然目的达成。笑里却又带着点咬牙切齿,表情十分复杂。
但话音温柔又平和:“不会不开心,你尽管讲就是。”
拉扯半晌还是没拗过,虞白只得磕磕绊绊讲了起来。
傍晚刚过,还不到睡觉的时候,燕昭从身后环着他,静静听他编。
口齿清晰,思路完善,看来确实没什么遗症,可以稍稍放心些。
甚至编得挺引人入胜,有一段她还真听进去了。
只不过越听越熟悉。
“阿玉,”燕昭打断他,“方才那段逛庙会偶遇,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好像有一次,你问常乐借的话本里……”
帷幔间响起声清晰的吞咽。
“这、这么巧啊。”
燕昭一垂眸,入目的是他通红的耳廓,不自觉紧抿的唇角和颤个不停的睫毛。心说还是配合一下算了,不然他心虚得都快要晕过去了。
“是挺巧的。看来话本里也没什么新鲜事,大概都是取材于生活吧。”
就听见怀里一阵“嗯嗯”、“有道理”,显然松一口气。
“说些别的吧。跟我说说你的家乡,淮南……”
又听见他提起一口气。
燕昭不停地发问,怀里虞白不停地讲。
有些是他从话本上看来的,之前读到趣味处会和她分享,她大多都还记得。有些就已经是胡编乱造了,只要稍一追问就会露馅,但她什么也没说。
就抱着他听他说话,感受着紧贴着传来的鲜活体温和轻微震动,哪怕是胡说八道,她也觉得挺好的。
直到听见他声音越来越闷,燕昭才发现自己又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