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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
燕昭垂着眼睛、皱着眉,一贯扬起的下颌微微低着,是他几乎没见过的模样。虞白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就想迎上去,却先被来人握住了手:
“上车吧,我们回去。”
声音沉沉,让他心口又空了一拍,半晌才找回声音说好,浑浑噩噩迈上马车,甚至没留意怀里掉出了东西。
一点朱红跳跃着落进雪地,折射出鲜艳耀目的光芒。燕昭顺着看过去,因盘算筹谋而拧起的眉心一下松了,甚至有些想笑。
他怎么把手炉上嵌着的宝石给扣下来了,手劲还挺大。
还是等得着急了?
原本她不想回头,才会催着虞白快些上车。而现在,那点鲜红躺在冰雪中,安静又耀眼,像不容忽视的呼唤。
犹豫片刻,燕昭松开了扶着车厢的手,回身去捡。再抬头时,不可避免地,对上了那道朝她望来的视线。
谢若芙仍然立在门边,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日光明亮,这才让燕昭看出她身上岁月与风霜的痕迹。也看出她过得并不富裕,所谓神女的居所并不比其他屋舍华贵很多,她扶着门框的手也已经变得粗糙。
谢若芙变了许多,但没变的是她笑起来微弯下垂的眼睛,恍惚间燕昭仿佛回到很久以前、回到承香殿前,母妃也是这样立在门边,含笑目送她去书房或者校场。
于是她也像从前一样,抬手摆了摆。
“走了。”-
游刃有余和运筹帷幄都是外头的事,一坐进马车里,疲惫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此行绝不白费,收获不仅解药一件,她消耗的精力也远不止一点。什么都还来不及说,燕昭就往虞白身上一歪:“让我靠着歇会。”
听出她不愿多说的意味,虞白本就悬着的心更空了。他忙倒了杯茶:“殿下喝口热水……”
燕昭接过喝了。他又把刚添过新炭的手炉递过去:“暖暖手……*”
燕昭接过抱在怀里。虞白又把身上裘氅解下来抖开,披在她身上:“靠着我睡吧,我陪着你。”
好殷勤。燕昭暖暖和和地瞄了他一眼,但被毛绒绒裹着,困意已经席卷,她没看出虞白心中所想,只觉得温馨又幸福。
还有点想得寸进尺:“我要躺在你腿上睡。”
从前也提过,虞白扭扭捏捏不让,说那个角度不好,看他会很奇怪。
但现在虞白以为她谈判无果、解药无望,一颗心都快拧起来了,哪还有什么不让的,她想枕在他哪里都行:
“好,躺在我腿上睡,我让护卫驾车慢点,你放心睡就好了……”
燕昭忍不住心中感叹,今天怎么全是好事。
接着就有双手托上她后脑,托着她躺下来枕在腿上。往常都是温香软玉在怀,这回终于反了过来,脑后温热软弹的触感比枕头不知好了多少,她惬意地舒了口气。
这还不够,虞白还把她束发拆开,手指顺进发间轻轻按揉。
轻重合宜的按压一下驱散了疲惫,马车晃晃悠悠,燕昭觉得好像要往云端去了。睡意轰然笼罩,她眼睛都闭上了,又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忘了说。
她挣扎着张开手,是那颗滚落进雪地的红宝石:“这个,我给你捡回来了。”
那只镶了红蓝宝石的手炉是到了凉州新买的,她记得虞白可喜欢了,若是丢了要伤心的。
手心里的东西被取走,燕昭迷迷糊糊在心里表扬自己。
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