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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这么跟皇帝说话,简直大胆过头,盛迟忌却很喜欢,笑道:“老师尽管说。”
“你找人去江南一带,寻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原著里小世子上来就是真名,谢元提也不知道他现在叫什么,“他肩上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武艺颇高。”
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特征。
毕竟当初翻得实在太潦草了。
盛迟忌的眼眸深黑,盯着谢元提看了三秒,没有多问,起身走到外面,淡淡吩咐守在门外的长顺:“叫郑垚避开人过来,朕有要事找他。”
说完,又折回屋里,冲谢元提露出甜甜的笑:“老师吃了吗?厨房包了粽子。”
谢元提:“……”
他拧了下小皇帝的脸:“戴着两副面具吗你?”
盛迟忌往他手上蹭蹭,笑眯眯的。
郑垚很快秘密赶来了乾清宫。
听完盛迟忌的命令,郑垚正准备去安排人,安静坐在一旁的谢元提忽然起身,将刚煮好绑在一起的一串小粽子递过去,微微笑笑:“特征太少,范围又大,辛苦郑指挥使了。端午还要劳烦,吃点粽子吧。”
郑垚跟在盛迟忌身边几年,为他暗中行事,再清楚不过小陛下对谢元提那点阴暗的独占欲,当即无声嘶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偷偷瞟了眼脸色难辨喜怒的盛迟忌。
片晌,才听到盛迟忌平和的声音:“老师送你的,就收着,呆愣着做什么。”
反正陛下也是听谢大人的吧。
他惴惴不安地想。
谢元提还在思考武国公的事,一直到乾清宫了,也没太想起武国公在原文里的戏份,恐怕是他看漏了,只能进行求助:“长顺,你对武国公有多少了解?”
提到武国公,长顺的语气都不由带了几分敬仰:“武国公是我大齐第一英勇悍将,有史大将军在,鞑靼与瓦剌只能老实俯首称臣呢!不过老将军已经多年未归京了,奴婢以前听说,似乎是因为……”
没等他说完,少年清朗的声音就从旁插入:“老师想了解武国公,问朕岂不是更好?”
谢元提还没到,盛迟忌就跑到乾清宫外翘首以盼了。
见到一身绯袍的谢元提,他眼睛亮起,几乎可以想象出摘下面具后,这身绯袍会衬得那张面容何等的明艳。
谢元提抬首,也看到了穿着十二章纹衮服的少年天子。
他身体太差,前些年都免于上朝,进宫时盛迟忌见他又只穿常服,这还是少见地看到盛迟忌穿衮服的样子,已然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尊贵模样。
谢元提含笑打量了两眼。
盛迟忌不由自主地将腰板挺得更笔直。
常人都不敢直视天子,更何况是上下打量,但谢元提的目光,总叫他有点紧张无措。
片晌,谢元提弯了弯唇:“那就有劳陛下解惑了。”
他脸上其余的地方都被面具遮挡着,唯一露出的嘴唇就格外显眼。
盛迟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微微翘起的嘴唇上,只觉薄红如春日桃花。
藏在宽袖下的手蜷了蜷,盛迟忌一阵恍惚。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老师的嘴唇……真好看啊。
这孩子似乎真的很担心他半夜睡着睡着突然一下没了,每晚都要来试试他还活着没有。
“怎么不穿鞋?”谢元提伸手摸了摸这小崽子,好歹今天披上外袍了。